第48章 方子 “我拿自己(2/3)
听着张永丰的话,孟映淮搭在曲宁腕上的手微微收紧。
却不知她那样畏冷、那样缩着,早就不是寻常。
她不死心,眼巴巴看了他会儿,忽然又往他身边挨了挨,小声道:“可这本《禁娈手札》真的很好看。”
她说起来便收不住,连声音都精神了些:“后来公主看上了他,把他从牢里捞出来。结果救是救了,却是要他做自己的面首。那么子根本不肯,宁愿回牢里继续受刑,也不肯低头。”
那夜也落了雨,曲宁为了救陈妈妈,答应他睡在地上。蜷成小小一团,被子掉了都不知道。
孟映淮沉默了片刻。
曲宁眨了眨眼,小声道:“我就看一会儿。”
孟映淮问:“要什么药?”
暖橘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少女一脸认真,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像是非要把这本书的妙处一股脑讲给他听。
孟映淮坐在榻旁,手里拿着那册红封话本。修长的手指压在书页边缘,衬得那抹艳色越发扎眼。
孟映淮垂眸瞥她:“有多好看?”
张永丰迟疑片刻,低声道:“若要真正养回来,怕是麻烦些。世子妃这病拖得久,不是靠寻常温补就能压下去的。其中有味药最要紧,只是那药在南梁与北地常用的分量、药性都不尽相同。老朽眼下也不敢贸然下重手,差之毫厘,轻则药效不够,重则反会加重病情。”
曲宁眼睛亮了亮,忙撑着软枕坐直了些,认认真真同他讲:“就是个世家公子,家里原本权势滔天,后来父亲被人陷害下狱,他自己也跟着受刑,折腾得可惨了。”
曲宁说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孟映淮的衣袖,着重强调:“你听听,这才是第二次机会!我刚看到这儿呢。公主还命他暖床,还让内侍把人绑起来了……你就说关不关键吧!”
那时的他从她身边跨过去,甚至没多看一眼。
暖光下,少女眸子乌润润的,嘴上说着同情,眼里却分明透出几分兴奋。
曲宁顿时蔫了。
张永丰将药仔细写下。
他又问:“用了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孟映淮听完,只淡淡道:“我知晓了。”
她心里痒得不行,刚想掀开被子下榻,便被孟映淮按了回去。
张永丰从药性起伏,到服药后可能有的寒热反复、精神短乏,都说得仔细。
“做什么?”他淡声问。
“身份悬殊,这一根绳索……”
孟映淮抬眸,问张永丰:“如何根治?”
曲宁一口水咽下,解释:“虽然我也很同情贵公子,觉得这个公主好坏好恶劣,不该趁人之危,但是……”
喝完药,又被他盯着吃了小半汤羹和几样清淡小菜,肚子里暖了些,人也终于有了点精神。
孟映淮看着她,仍是不懂这等情节,到底有什么可叫她抓心挠肝的。
他嗓音平淡,听不出起伏,像是在念什么枯燥的兵书策论。
却似乎并没有让她继续看的打算。
曲宁一直到傍晚才醒。
他五指一收,将腿上那只乱动的小手捉住,视线重新落回书页上,喉结极轻滚了下,声线依旧清冷。
孟映淮没应,只替她把滑下去的被角重新拢好,语气平平的,却半点不容商量:“不许看了,早点睡。”
可曲宁抱着被角,磨磨蹭蹭地往他这边挨,低声说自己若今夜看不到这一段,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她说着说着,又轻轻咳了两声,眼尾都泛起一点水色。
这几日他不许她出门,她天天闷在府里,已经快无聊坏了。如今好不容易有几本新话本解闷,偏偏连这个也不许看,简直太可怜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忽然想起两人刚成亲不久,还在南梁时。
指腹下那截手腕细得惊人,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在掌心里。
“是公主的掌控,也是他的……投诚。”
曲宁靠在软枕上缓了会儿,眼睛忍不住往临窗那张小榻上飘。
那药闻着便苦,曲宁皱了皱鼻尖,本还想躲,可瞧见他不太好看的脸色,到底还是没敢闹,乖乖低头把药喝了下去。
“然后那个公主一气之下,当真又把人丢回大牢里去了。”
“既是男宠,便该有男宠的自觉。”
窗外天色已暗了几分,屋里炭火静静燃着,帐中药香还未散尽。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孟映淮正坐在榻边,目光不知己在她脸上停了多久。
昏黄烛火摇在帐边。
讲到激动处,她没忍住,又轻轻咳了两声。
曲宁心口轻轻一缩,张了张嘴,小声道:“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那几册新得的话本还搁在那里。
“我真的很急的!”
张永丰看向孟映淮,语气也郑重下来:“世子妃原先底子不差,只是去年受过大悲大恸,心脾受损,后头又没真正养实。如今这一场风寒,不过是把从前没发尽的亏空一并牵了出来。若再不好生调养,往后入秋入冬,只怕会一次比一次难熬。”
孟映淮眉心微蹙,伸手将温水递到她唇边。
“这就难怪了。”
张永丰又将需忌口的、起居上要避的、平日该如何慢慢调养的,都仔细说了遍,末了另开几张温补养身的方子,交给边上候着的小厮。
孟映淮没说什么,只伸手将她扶起来,把早已温着的药端到她唇边。
最终,在曲宁软磨硬泡下,他还是抬手将那册话本拈了过来,念给她听。
男人面色苍白,眉眼间那点倦色也未褪干净,像是她这一晕,把他一整日都压得不轻。
他垂眸看了片刻,指尖在写着‘绑缚’的那页插图旁点了点,指节微曲,透着股禁欲的冷感。
“关键。”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