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杀心 “晚上还回(2/2)

    另一人也跟着收回目光。

    红绳另一端还系在孟映淮腕上。

    曲宁抿了抿唇:“阿巳有伤,我想先去看看他。”

    “嗯。”

    有烟花在空中绽开,映着光影,曲宁眼睫颤了颤,声音小了下去。

    曲宁对他摆手,他远远看着她。

    怎么看,底下那个戴着面具、抱着一怀杂物的男人,都不可能和大殿上,三言两语便将春祈案钉死的孟映淮扯上干系。

    孟映淮冷冷道:“传政事堂令谕,桓王府遭流寇余孽夜袭,引发兵变。阎崇奉令平乱,若桓王不幸死于乱军之中……”

    孟映淮没瞒她:“桓王那边出了点事。”

    孟映淮没再说什么,伸手拉过兜帽,替她系好斗篷,叫来远处的护卫,吩咐:“送世子妃去顾府。”

    小铃铛落进他掌心,发出很轻的闷响。

    “叫冯广义带兵封控桓王府周边街区,再命阎崇调一支禁军精锐,即刻来见我。”

    孟映淮替她挡开后头挤过来的人潮,微微俯身。

    街尾爆竹声劈啪炸响,摊主正高声吆喝着什么,曲宁连周围的动静都听不清了。那点带着冷香的呼吸压得太近,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谜底,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

    “孟映淮,对不起啊。”

    曲宁接过来,欢欢喜喜地提着看了一圈,又嫌灯柄上的穗子缠住了红绳,低头解了半天。

    冷冽的气息擦过耳廓,低沉的嗓音送进耳朵里。

    “就是,八成是认错人了。”另一个人赶忙接话。

    半晌,他“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再抬眼时,便见她已经转过头来。

    “哎?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好像看见……”

    铃铛悬在他腕骨旁,方才还被她牵得叮当轻响,此刻却安静得近乎刺眼。

    借伤脱身,无碍,勿惊姐姐。

    灯火人潮里,那点铃声也跟着停住了。

    “孟映淮,帮我一下。”

    孟映淮看着她手里攥着的那截红绳。

    他垂眸,解开两人腕上的绳结。

    “晚上还回来么?”

    她方才还举着花灯,同他说那个小金铃好看,还拽着他去买河灯,眼睛里盛着满街灯火。可不过转瞬,那点亮色便褪了个干净。

    她手里的走马灯轻轻晃了下。

    孟映淮就站在拥挤的街边,怀里抱着她一路塞来的杂物,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任由那根红绳扯着自己的手腕,由着她折腾。

    楼上不知是谁的手一抖,酒盏当啷一声磕在桌沿,酒水洒了半桌。

    够了两下没够着,她回头,理直气壮地喊:

    “……”

    又有人低声附和:“看也看错了。”

    曲宁的心跳漏了一拍,方才那几个字眼在脑中撞在一起,声音都带了急切:“是阿巳出事了?他受伤了吗?”

    后来那盏走马灯到底还是被她赢到了手里,两人从河岸走到南市深处。孟映淮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小铃铛混在满街灯火与人声里,像只落在他腕骨上的小雀。

    长街上灯火依旧,曲宁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孟映淮羽睫缀着光影,低眸看她:“听见了吗?”

    “怎么可能……”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拿酒盏的手都在抖,“那位平日在朝堂上是什么行事?谁敢走到他前面去?怎么可能由着人这么牵着走……”

    曲宁脸颊慢慢红起来,她哪里还记得是什么。

    曲宁慢半拍地眨了下眼:“听、听见了。”

    旁边人立刻接道:“听错了。”

    灯市喧闹,他低了声音,同孟映淮说了几句,又从袖中递来一枚折得极小的纸笺。

    他指间的铃铛轻轻一响。

    “对不起什么?”他问。

    远处有烟火升空,楼下的人却连头都没抬,伸手替她取下那盏灯,递到她手里。

    世子气疯了,彻底疯狂。

    “是什么?”

    曲宁用力点头:“回来的。”

    司佑立刻噤声。

    铃铛撞在男人的腕骨上,叮地一响,竟真将他往前牵了半步。

    明明再走几步就到了。

    偏那身段和气度,即使遮了半张脸,全北周也挑不出第二个。

    “便是为国捐躯。明白吗?”

    护卫低声应下。

    楼上有人终于慢慢喝了口酒,压着嗓子道:“别看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直到她身影彻底消失的一瞬,孟映淮眸色陡然变冷,五指收拢,将那枚铃铛连同纸笺一并攥紧,吩咐司佑:

    孟映淮掌中还压着司佑递来的纸笺。

    司佑一怔,抬头问孟映淮:“殿下这是……”

    天上又有烟火升空,远处人声骤然沸起。火光映着孟映淮半张狐面,他垂眼扫过那枚纸笺,将纸角收进掌心。

    他指腹抵着那行字,看着曲宁微微泛白的脸,隔了片刻,才道:“不重。”

    卖走马灯的摊子前挤满了人,曲宁踮着脚盯着上头的字谜,眉头都快拧成了结,嘴里念念有词,就是憋不出答案。

    临河酒楼上,几名穿常服的朝臣正凭栏赏灯。酒盏才斟过半旬,其中一人无意往街下扫了眼,手中杯盏便停住了。

    曲宁还踮着脚去看河灯摊上的莲花灯,只隐约听见“桓王”和“阿巳”几个字。

    三个字清清楚楚地落下来。

    曲宁微微松了口气,抱着花灯的手却一点点收紧。她站在熙攘的人潮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隔了会儿,才转头往灯市外看了眼。

    “灯市喧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纸上是曲戈的字迹。

    马上大结局啦

    直到两人走到河边,曲宁正要拉他去买河灯时,司佑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

    明天也是二更,或者三更到结局,我想想。

    孟映淮腕间的铃铛轻轻一止。

    “是‘秋’。”

    楼下的曲宁压根没留意楼上,正站在卖灯的摊子前,踮着脚去够挂在高处的一盏荷花灯。

    红绳的另一端,紧紧牵在一个披着斗篷的小娘子手里,小娘子走得快了,那红绳便倏地绷直。

    同桌的几人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脸色也微微一变。

    “阿巳怎么了?”她问。

    孟映淮还站在原处,半张狐面遮着他的眉眼,腕上那截红绳已经空了,只有小铃铛还轻轻垂在指间。

    前头卖河灯的摊子离得很近,竹架上挂满新糊好的莲花灯,灯穗被风吹得轻轻晃。

    长街人声鼎沸,那人戴着半张狐面,手里拿着糖人、纸包和绢花,宽大的袖底露出一截扎眼的红绳。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