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隐情(2/4)(2/2)

    话音未落，沈崇年抬眼，目光扫了过去。

    这是沈家早年的全家福，那时，父亲、姑妈和沈启尧还是孩子，奶奶也还在。

    “爷爷不用了，我自己夹就好。”黎珩说。

    “我们父母出事前，二叔和爷爷奶奶关系怎么样？”黎珩问。

    “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都忘了说我是谁。”岑佩岚笑着继续道，“之宁，还认得我吗？”

    沈启尧坐在正中位置，可从众人的站姿和画面留白的部分看，他的位置极其突兀，像是在拍摄之前，硬是挤进了他父母中间。

    沈之澄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停在二楼的楼梯口等她。

    黎珩抬步踏上旋转楼梯。

    黎珩的视线掠过相片中的每一个人，拿得近了一些，细细观察。

    沈启尧常年活在长辈的压制和他大哥的阴影里，一直拼命想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话题围绕着她打转，一番客套寒暄，却听不出半点真心。

    那段时间，沈启尧和岑佩岚闹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去律师行签字离婚。

    原剧情的碎片，黎珩不方便对人提及。但是沈崇年拼凑出的真相，与当年的情况出入不大，是她母亲在最危急时，拼命将她推出车外。从此黎珩背后多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疤，但好在，她保住了一条命。

    “他说爷爷从来就瞧不起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外面抱养回来的。”

    “我现在叫黎珩。”黎珩收回手，淡淡开口，“二太太。”

    “我听说之宁现在在做警察。这一行又苦又累的，又没多少薪水。”沈启尧说道，“女孩子不用这么辛苦，更何况还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既然已经回家——”

    黎珩走到那幅画前。

    她走上前，发现那后面藏着一副陌生的画：“这幅画，我上次来时没有见过。”

    “奶奶就不知道了，我根本没见过她。至于爷爷……二叔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平时爷爷说什么，他都照办，从来不会忤逆。”沈之澄的声音响起，“我印象里，他唯一一次把爷爷惹得大发雷霆，是为了我的事。”

    那时他还小，沈崇年发现谷长风散播的谣言传遍整个沈家，唯独他被蒙在鼓里，立刻与沈启尧大吵一架。当时沈启尧将所有过错都推给岑佩岚，声称一切都是她的主意，自己一概不知情。

    ……

    书房门敞着，她跟着沈之澄的脚步，走了进去。

    “看看你这话。”沈启尧笑容敦厚，“孩子当年才一岁，怎么会记得你？”

    只是那些差别对待，在那些年，年幼的沈之澄根本看不出端倪。

    黎珩收好桌上的明信片，轻轻放进木盒里。

    “实话实说，他们对我不算差。平日里很纵容我，不管我要什么，都是哄着、宠着。”沈之澄说道，“但对他们自己的孩子，管教却很严厉。哪怕只是小孩偶尔贪嘴在开饭前用手悄悄抓菜，也会当众呵斥。”

    祥叔恰好上楼，见状解释。

    黎珩抬手拿起桌上倒扣的相框。

    那天父子争吵激烈，沈崇年气得摔了杯子。一向沉默寡言的沈启尧，彻底红了眼，厉声质问，为什么同为骨肉，大哥受重视、小妹被偏爱，只有他不被放在眼里。

    不过最终还是重归于好，被接回家后，岑佩岚也收敛了许多。

    沈之澄说起儿时的记忆。

    沈启尧独自登门道歉，字字句句掏心恳切，提出接沈之澄回去抚养。沈崇年问过沈之澄的意愿，那时他觉得爷爷不苟言笑，浅水湾的房子里连个孩子都没有，太冷清，干脆跟着二叔一家生活。

    沈崇年坐在主位，不停往她碗里夹菜，没一会就堆得满满当当。

    书桌上摆着一个精致木盒，里面装满满满当当的明信片。

    “晚餐准备好了，下楼用餐吧。”祥叔说道，“今晚的菜式，都是老爷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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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佩岚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状似无奈地感慨：“你和之澄一样，叫得这么生分。”

    这是黎珩吃过气氛最沉闷压抑的一餐。

    这时，楼上传来沈之澄懒散的声音：“闷不闷？我在这里。”

    她的视线慢慢扫过整间书房，最后落在窗帘后的一角。

    满桌丰盛佳肴，沈启尧和岑佩岚面带笑意。

    唯独面对孙女，沈崇年眼底的凌冽才少了几分：“办案辛苦，看着又瘦了一圈，多吃一点。”

    从那之后，岑佩岚回了娘家。

    “后来爷爷带我回了浅水湾的家。夜里我睡不着，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爷爷对着奶奶的相册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话。”

    是他们二叔送来的画，他最近在做书画生意，还一门心思办了画展。

    爷爷嘴上总说不喜欢他们父母寄回来的明信片，但这却成了他们离世后，他能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念想。木盒被摆在桌角，随手就能够到，被反复翻看过无数次，纸张的边角却没有折损，他始终好好珍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