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谢天谢地(2/2)

    “到时候一定给你们派喜饼。”

    黎珩接下他没说完的话：“他很有钱。”

    沈之澄坐在副驾，车窗敞着，吹得他的短发凌乱飘扬。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那颜色扎眼的跑车车身上，微微拧眉。

    麦诗彤被她这句话逗笑，两人并肩往回走。

    这些天，闲下来时，她总在复盘案件线索。

    “不要紧，我很——”沈之澄话才刚说出口，就被黎珩截住。

    “明明说好该我们请客的。”麦诗彤看向沈之澄。

    “可这样一来，就更加不对劲了。”沈之澄不解道，“先不说我们爸妈的事，沈启尧对我和姑妈都这么绝情，真正的亲情都不顾，只因为欣赏一个晚辈，就这么疼爱麦诗彤？”

    “不用放在心上。”黎珩看着她的眼睛，放缓语气，“摆件的事，我也是胡乱说的，我们扯平了。”

    “还是想对你说，有件事，我之前撒谎了。”她看向黎珩，轻声道，“敬琪没有给我带什么海岛小摆件。沈伯父的事，是我定期给画室送画时从职员口中偶然得知的。其实，我和敬琪早在一个月前就彻底绝交了。”

    只可惜远离核心侦查，接触不到全部信息，很多想法无从求证。

    麦诗彤忍不住笑起来：“虽然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但我现在相信你们是双胞胎了。明明是长大才相认，居然这么有默契。”

    麦诗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

    “当时年纪小，没想这么深。”沈之澄回想从前寄人篱下的点点滴滴，“我只记得，他对岑佩岚一直冷淡，两人常年不和，虽然很少在我面前争吵，可明显不是对外表现的那样恩爱。他唯一真心对待的，只有沈敬禾和沈敬琪两兄妹。这很正常，沈启尧就是再没人性，毕竟他们是他的子女，但对麦诗彤……”

    但是这一刻，浅水湾别墅书房里那幅油画，却浮现于脑海。

    人一旦积攒了太多委屈，迟早都要爆发，麦诗彤再也不愿退让，直接结束了这段维持多年的友情。

    他戳了戳黎珩的胳膊：“你呢？”

    阿paul无奈地笑：“刚才你那位老朋友，已经悄悄把账单结了。”

    “有好消息记得请我们吃喜饼，”沈之澄挥手和他们道别，“我喜欢吃龙凤饼。”

    晚饭结束后，几人起身道别。

    麦诗彤自然地挽住阿paul的臂弯：“快去结账。”

    “我也是这么想的。”黎珩抬眸，“有没有一种可能，麦诗彤是沈启尧的私生女。”

    麦诗彤细细回想：“我想，应该是他太疼敬琪了吧。我从小就羡慕敬琪，拥有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他总是能为敬琪摆平所有的麻烦，就算她犯错，也从来不忍心责怪，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敬琪性格强势，有时候对我不太客气，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沈伯父才想多照顾我一点，帮女儿留住我这个朋友。”

    麦诗彤和阿paul笑起来。

    “当年你在他们家暂住，当了那么久的小卧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正考虑换车的问题，忽地，沈之澄听见姐姐开口。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事实就是这样，我没有隐瞒。”

    之后，餐桌上气氛轻松，几人聊起儿时的往事。人总是这样，对一个人的印象，会定格在初遇的时候。在麦诗彤的记忆里，沈之澄永远是加多利山那个年纪最小的弟弟。而沈之澄对麦诗彤的印象，也停留在多年以前，总是安静温顺，就算吃亏也安分忍让，从不哭闹，还总为沈敬琪说话，就像是习惯受委屈。

    “阿paul还说，从前看麦诗彤穿戴精致，一直以为她和沈敬琪一样，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后来才慢慢知道，她家境普通，身上不少衣服，都是沈敬琪穿过一次就淘汰下来的。”

    黎珩说着从麦诗彤口中得知的一切，沈之澄则回忆阿paul的话。

    即将分开时，麦诗彤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黎珩拉到一旁。

    “你不觉得，这份关照，超出了正常范围吗？”黎珩语气平静，继续追问。

    阿paul和麦诗彤本来就是旧同学，以前就经常看见沈敬琪和麦诗彤结伴同行。初见时，没想到她的性格这么柔软细腻，相处越久，愈发心动。

    回家的路上，依旧是黎珩开车。

    四个人走出餐厅，夜色已深，街角霓虹闪烁。

    麦诗彤不解道：“为什么？”

    她想起爷爷对着那幅画作叹气。

    “狠心割舍这段友谊，我一样很难过。那段时间我经常一个人掉眼泪，刚好在最低落的时候，阿paul回来了。像他说的，我在绘画中心刚哭完，一下楼就见到了他。”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阿paul上前，牵住麦诗彤的手。

    沈之澄的话音突然卡住，看向黎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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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段时间，沈敬琪愈发咄咄逼人。

    两人交换起刚刚打探到的“情报”。

    黎珩：“莲蓉酥？”

    他关上车窗，将嘈杂的声音隔绝在窗外。

    黎珩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你还没看出来吗？”沈之澄凑过来，眯起眼睛指了指，“她是个条子！”

    “走吧。”黎珩微微颔首，“再不回去，桌上的菜要被沈之澄吃光了。”

    麦诗彤垂下眼，略带歉意道：“从小到大，我拿了她太多好处，这样看起来，的确很像是过河拆桥。所以为了体面一些，我下意识隐瞒了我们绝交的事，说谎骗了你，很抱歉。”

    初秋的夜晚，微风拂面，已经带着几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