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实身份(2/5)
妙婆婆叹了一口气：“我以为，她也不会来取了。”
唐亦为抬手扶住老人。
高子杰笑道：“你师妹说你在放马后炮。”
“你要这么说，可能性还多着呢。说不定是死者和定制寿衣的女人早就认识，借来了这套寿衣，自己穿上。”
她指了指桌面的座机：“她定完之后，没有打过电话问进度。衣服做好之后，我就一直放着。干这一行常有这样的事发生，和照相馆里冲洗遗照的一样，遗照早就洗好，人却挺过去了，家属把照片带回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一直留在照相馆，再也不会去取。”
唐亦为余光瞥见她的钢笔笔帽，低声道：“笔帽上刻了你的名字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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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衣是人临走前的最后一身衣裳，马虎不得。”
方芷珊紧跟着补充：“庄思宇提过，两年多前在百货公司偶遇死者。当时她陪着一名年过五十的男人挑选衣服，我们现在还没有锁定这个男人的身份。”
“半个月前。”妙婆婆回忆道，“她突然上门，问我做好了没有。”
两万块钱都算小钱了吗？
“街边士多、报刊亭到处都可以买储值电话卡，开户只需要地址证明。登记人是陌生的路人，我们核实过，可以确定，对方的信息被盗用，并不认识死者。”
所有与案情相关的信息，她都不会错过。
唐亦为问道：“那她是什么时候取走寿衣的？”
寿衣铺里，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妙婆婆缝制寿衣的细微声响。
她年纪虽大，眼神不再灵光，双手却很稳当，一针一线地缝着，慢悠悠地说着话。
林家聪握着原子笔，探出手去敲高子杰的后脑勺。
灯光暖黄昏暗，她的眸光却无比明亮，神色执着，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或者那人取走寿衣，发现用不着，转身低价转手。凶手无意间买到这件成衣，故意用不合身的寿衣留下破绽，让警方去追查定制寿衣的女人，把查案的视线引去无关人员身上。”
方芷珊起身道：“已经核对过庄思宇的出入境记录。半个月前，她确实去大马度假，可以确定是在死者遇害之后才回来。不在场证明成立，可以排除嫌疑。”
唐亦为接过本子，抄写号码。
“死者租住的单位里有电话，但登的是原房东的信息。我们还查过死者用的手提电话号码，运营商资料里根本查不到本人姓名。”
方芷珊闻言，小声嘀咕：“师兄，你早怎么没说。”
“人活一辈子，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将就……”
几个年轻人闹了起来，直到黎珩开口，才敛下玩笑。
唐亦为望向身旁的黎珩。
“这肯定不是死者全部的作案记录。”黎珩说道。
“没有。”妙婆婆说道，“我给她留了店里的电话。我们这行，都是客人找过来，我从来不会主动打扰他们。”
“有没有你常年合作的店家和熟客号码？”唐亦为问道。
第二日回到警署，警员们准时带着案卷资料进入会议室。
最后，有人说道：“逐个找出上当受骗的受害人，才最有可能锁定嫌疑人。”
“那你还记得，是谁介绍她过来的吗？”
林家聪接过昨日庄思宇的口供，翻了一下：“很明显，这位钟太太不可能会是凶手。当年被骗五十万，她都没有报警，不可能过了好几年反倒重新和死者纠缠个没完。这些有钱佬，最重视的就是面子，花钱买面子，对她来说是划算的买卖。”
“话变得很少。”妙婆婆回想片刻，缓缓道，“没有和我多闲聊，取完就走了。”
案情分析会开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梳理现有线索。
“她从一开始就没盯上家境普通的同事。由始至终，她的目标都是家底丰厚的豪门阔太。只是摊子不能铺开太大，怕收不回来，所以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钟太太庄思宇一个人身上。”
高子杰接话：“目前查实三笔诈骗款项，一笔五十万、一笔四十万首付款，还有一笔，是从同事那里骗走的投资款。相比那两笔大数目，那两万块钱只是零头小钱而已。”
妙婆婆从柜子底下的夹层里找，片刻之后，拿出一本看着很有些年头的通讯本。
白板上，顺着时间线贴着死者的照片。
“分为两种可能性。一是凶手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强行给死者换上这件大致合身的寿衣。”林家聪沉吟片刻，“或者定制寿衣的女人本来就是凶手，把原本留给自己的寿衣用在了死者身上。”
……
“别说这个男人的身份了……”老游无奈道，“我们连死者的身份都还没摸清。”
黎珩也抽出钢笔，靠近他，从底下往上抄，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不清楚是谁介绍的。”妙婆婆说道，“她来的时候也没提过。”
黎珩应了一声：“我和沈之澄，一人一支。”
方芷珊攥着掌心，默默叹气。
黎珩抬手，把寿衣证物照钉上白板：“三个月前，一名年轻女子找店主妙婆婆量身定做寿衣，半个月前，才上门取走成衣。上午我把尺寸数据送去法医部比对，寿衣尺码显示，死者和定制寿衣的女性身形高矮相近，但是肩宽、臂长有明显差距。”
会议室里，警员们议论纷纷。
四年前，死者入职美容中心。警方详细核查过，除了庄思宇外，没有其他同事、客人与她产生金钱上的纠葛。
“这个倒是有。”妙婆婆起身，缓缓蹲下。
一旁的妙婆婆依旧低头缝制寿衣。
“不少年轻人一时受挫，遇到事容易钻牛角尖。年轻人不懂忌讳，提前做好寿衣，也许是想给自己走完最后的仪式。不过我这边定制寿衣，一套都要做个把月，一些人熬过最难的时候，慢慢想开，会走出来的。如果客人不来取，说明用不上了，更是好事。”
黎珩低头，迅速将这个关键时间节点记在笔录本上，继续问道：“她半个月前来时，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黎珩立刻追问：“那你有这位客人的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