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观止有现在的规模，说没被盯着肯定不现实。这几年我们频频上新闻，也被央视报道过，业内同行调侃我们为半个国企，不止在国内，走出国门后，品牌影响力也很大。”
“非遗这几年也是热点。”贺文道。
他随便扫一眼就看到xx届x大代表等字眼。
他不愿意麻烦老人家，不忍心叨扰也不想让至亲帮他承担什么。到时候要真出什么事，难道还要姥姥背锅？
车窗降下，司机居然是高达。
尹昭情起身时表情又冷又锋利，连细长的眉毛都成了长枪利剑。
“”贺文头痛道，“这个恕我无法奉告了。主要是匿名形式，我也一头雾水。”
尹昭情磨蹭了会儿，收拾东西。他出门很随意，尽管是见魏英喆，也觉得没必要太过打扮，于是随便穿了件外套就下楼。
晚上七点，尹昭情被闹钟吵醒。
“哦那倒不是。西山在郊区了。”高达回答得并不是很全面，将导航定位到半山别院，“您要听什么歌自己放，很快就到。”
凭什么？姥姥又不欠他。
尹昭情站在观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变成灰青色，外面下了小雨，屋檐的雨丝一条条地落下。
“叔叔，我忘记把字帖还你。”尹昭情用牙签扎了块水果，塞进嘴里，“你在家吗？我送过去吧。”
见他岔开话题，尹昭情摸摸脑袋，作罢。
但偏偏是这样的理由。
尹昭情硬着头皮步入。
等红旗开进院子，尹昭情才察觉到不对劲。
三声忙音，对面接起，低沉的磁嗓问：“怎么了？”
“可能说得有些重。但收到检举信，我们不能忽视。按照我们的要求，所有模特中你最优秀。可惜观止必须慎重。我很佩服你有能来当面质问我的勇气，但是我没有用你的勇气。”贺文说，“我讲完了。你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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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是观止，下次又是什么？
“啊？！”欧包错愕，但看尹昭情脸色有些白，好像确实不太舒服，只能道，“那有什么新的情况你再跟我说啊老大，我先走了？”
“送他一下。”贺文最后道。
这回彻底听明白了，尹昭情皱眉回头，和贺文对视。
佣人气派，建筑宏伟，有种身处机关大院的感觉。
半山别院是个养老区，风景优美，一座一座别墅都带小院子，尹昭情是刚来所以不了解，但凡在京市长大的人都听说过这块知名的地段。
魏英喆一顿，偏过头和旁边人说了什么，手机那边声音嘈杂，他道，“不在家。但你可以过来。”
见他神色不虞，贺文莫名有了惜才之心，忽然叫住他。
情天娃娃：京a，车牌最后三个数字是888，这种车牌算靓号吗？
一辆红旗h9稳稳当当停在他面前，很酷很拽。
“您是？”尹昭情一下车就不敢动。
“我听明白了。”尹昭情深呼吸一口气，这么一来一回，他情绪已经平稳，表情恢复了冷淡，“我能问问是谁交的检举信么？”
秘书拉开门，礼貌笑着，带尹昭情下楼。
客厅都是木质家具，一面墙的壁柜上摆满了证书，还有很多照片。
“好的。”
派来接他的人估计还在路上，尹昭情站在楼道口玩了会儿手机，直到一个黑影从细雨中驶过来，他抬头定睛一看，瞳孔一颤。
神神秘秘。
“我是管家，你叫我张叔就好了。”张叔撑伞送他到朱红色大门，“先进去吧，不用换鞋。”
22岁曼妙继父：咋了老大，你撞人家车了？！
一个无论如何尹昭情都不能挖苦的理由。
“没什么不方便的。不是在工作，在西山的别墅里。”魏英喆说，“要来吗，来我就让人去接你。”
22岁曼妙继父：？？？？
有人这两个字咬得挺重，作为主持人，尹昭情一下就听了出来。
听到这话，尹昭情身体僵住，犹如一道惊雷打在头顶般，他耳朵轰鸣。
“啊？”尹昭情仔细听环境音，没听出门道，干脆问，“那在哪？在工作吗？我不方便打扰吧。”
关掉闹钟，尹昭情坐起身，简单洗漱，吃了盘切好的果肉。
这话又有什么深意？
“说难听点，其实就是我们不敢。”贺文自嘲一笑，把尊重给到位，“综艺打码、明星禁令都是前车之鉴，我干嘛放着绝对安全的模特不用，非要用随时可能爆炸的你？”
尹昭情想了想，点头：“好吧，那我把字帖带上哦。”
他忘记关，最近一周都是这个时间点被接去香榧华府，今天忙了一天的拍摄，忘记晚上不用再去练字。
他下车，管家张叔撑着伞，站在旁边笑着欠身：“尹先生？”
“车很多。”高达下来，帮他拉开车门，“这台是放在西山的，今天没限号，魏总就让我开来接您了。”
走在这五步一厅长十步一书记，都是退休后归隐的。
尹昭情站起身，鞠躬，“多谢贺总今天跟我说这些。那我走了。”
他来观止之前设想过很多，也许真的存在卡姐口中描述的那样一号人物，什么权贵的小情儿，什么资本主义的大手，什么拼爹拼背景抢资源，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和观止合作也罢。
一个自诩清流的国风品牌被权钱左右，拿这么的大项目浪费其他模特的时间，打着公平竞争的幌子遛狗，失去与他们合作的机会，尹昭情只会鄙夷和庆幸，不会惋惜。
姥姥七十多岁，本来早就退隐，在荷园教学生唱戏纯粹是不想行业里后继无人，她身体也越来越吃不消，一到冬天就风湿，腿脚很不方便。
“没事儿，这次不行就下次。”尹昭情笑着拍拍他脑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有点累，请个假。”
要泼莫须有的脏水很简单，一句话的事，要自证却很难。土生土长自然无需佐证，他夹在中间反倒不好说什么，难道喊一句口号就能证明他认同？
“你的瘦金体写得不错。”贺文退了一步，半开玩笑半认真，“你能担保吗？或者有人能给你担保吗？”
贺文还真没说错，他一时气血急速上涌，心则坠入海底，口中五味杂陈，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又真的什么都不能说。
“没有。”尹昭情说，“没人能给我担保。”
“哦”尹昭情问，“西山是什么地方？我听小叔说他在西山别墅，也是他的房产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贺文道，“当然是捕风捉影，当然是杞人忧天。但防患于未然是我们必须做的。”
观止恐怕不会和他深入合作，什么发布会秀场，什么形象代言人，都止步于此，最多是续一个电商平台的合同。
“如果只是网店，只是平面，请你当模特当然没问题。可宣传片代表品牌形象，要做成十几种语言传播出去，面向海外，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平心而言，我知道你没有，你不会。但是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
桌上还摆着他练字用的毛笔和宣纸，那本借来的字帖被翻得两侧卷边，尹昭情试图用手指抚平，无济于事，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站了很久，再回过神腿都有些发麻。
身为ceo，贺文要查他来历不算难。
欧包回去后给他发了信息，尹昭情打了一行字。
情天娃娃：没事，我随口一问。感谢[比心]
见他表情千变万化，眼底惊疑不定，贺文叹气。
沈欧包紧张：“老大，到底是怎么了？”
“不急，四十分钟下楼。”
欧包一步三回头，打车离开。
“高伯伯？”尹昭情费解，“怎么不是宾利？换车了？”
说多错多，晴天霹雳。
22岁曼妙继父：靓得不能再靓了好吗，基本非富即贵。
这车牌号是那天那台库里南的。尹昭情匆匆一眼，已经烂熟于心。
22岁曼妙继父：老大我回公司了，帮你请了假，卡姐说观止那边她还会再继续跟进，你不要伤心！实在不行辞职我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