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洛云谙虽然是他的家教,也被称呼过老师。

    但是这种称呼,从来都是钱货两讫的交易,要么就是床上陆承调/情般的呢喃。

    不代表他真的有慈师心肠,渴望掰正一颗长歪的树。

    洛云谙唯一能做的,就是冷眼旁观。

    “我不会穿的。”

    洛云谙撂下话,起身就要离开,但是迎面就撞见举着婚纱的……模特,短款婚纱根本遮挡不住光/裸的双腿。

    这本来没什么,

    但是洛云谙根本无法忘记他们爬过来时的赤/裸场面,也无法忽视其中一人身上遍布的伤痕。

    宋既白依然委委屈屈的,“那好吧。”

    低落的语气,尾音却反常上扬。

    洛云谙下意识扭头,根本没从小孩脸上看见丝毫委屈的神色。

    宋既白同他对上眼,哎呀一声,“哥哥,我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洛云谙淡淡道:“你确实病的明显。”

    宋既白却干脆跑来,咧开嘴,米粒般洁白的齿闪着冷冷光芒。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我很开心噢。”

    说话间,阻挡住洛云谙道路的人用婚纱遮面,缓缓后退。

    “哥哥,和你开玩笑,我们电脑上选好了。”宋既白挽着洛云谙的手,完全把自己先前说的话当屁放。

    反正他是小孩子,小孩子喜怒无常多正常。

    小孩认为自己已经确认了“妈妈”心中在意的人不是艾一,便得意不已,洛云谙心中潜藏的不耐却越来越深。

    他先前虽然讨厌小孩,但是情绪起伏从未这么大。

    要快点出去了。

    接连的试探,颠覆的情绪,就连杨俊卿都没让他这么头疼过。

    洛云谙觉得自己每多呆一天,就多了一点被同化的可能,他可不想变成一个疯子。

    “洛先生。”

    郭管家从一旁走来,喊停他们。

    洛云谙再次停下脚步,还没开口,宋既白的神情就阴沉下来。

    “你来干嘛?!”

    洛云谙诧异的瞧了这小孩一眼。

    他还以为宋既白和郭管家是一路的,怎么语气这么不好。

    “是宋先生吩咐。”

    郭管家解释一句,手上轻推一个移动衣架走来,上面挂着一套白金交织的婚纱,重工复古。

    风一吹,那拖尾便擦过淡红色的花瓣划过,走到面前,裙摆上便落上了好几瓣花。

    郭管家确认青年眼中并无很反感的情绪后,才接着道:“宋先生已经为您选择好了婚纱,请您过去。”

    洛云谙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宋立要他穿着这个婚纱去见他。

    为了什么?羞辱还是折磨?

    宋既白明显生气起来,他炮弹一样跑上前,伸出双臂把郭管家推了一个踉跄。

    “哥哥今天要陪我!他凭什么抢?你滚啊!!”

    郭管家毕竟是成年人,只一只手就制住了宋既白,他含着歉意对洛云谙抬手,“抱歉,请您先去换衣服吧。”

    宋既白像条小狗被捏住了脖颈,只能呜哇乱叫,扭动着身子徒增笑料。

    洛云谙收回视线,看了眼周围。

    郭管家又做了个手势,那些赤/裸的人很有眼色的原路返回。

    很快,玻璃花房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郭管家也同样转身,蹲下身子,对着宋既白小声安抚起来。

    他并不担心洛云谙会跑出去,经过先前那一次后,周围已经再次加强警戒。

    应该说,在结婚之前,他们都不会给洛云谙跑出去的机会。

    洛云谙显然知道这一点,他看了眼移动架子上的婚纱——高领挂脖,镂空处满是水钻亮片,胸腰处是层叠的蕾丝花边和闪珠。

    洛云谙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穿上这种东西……他也没有穿上的意思。

    洛云谙随手扯下头纱戴上。

    头纱很长,那一圈手工钩织的图案恰好停留在他眼前,压出他优越五官。

    手一松,臂弯处堆积的薄纱如水粼粼落下,将他全身彻底包裹。

    他站在原地,嗓音懒倦,“走吧。”

    洛云谙看到不远处黑影变高,应当是站起身了,但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的耳边都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又出现了变故时,一根手杖忽然被递了过来。

    是郭管家的手杖,好消息,他没有强迫洛云谙穿上这套婚纱。

    只是不知后面宋立会不会生气。

    走进房子内,那种阴郁昏暗将阳光吞噬。

    身后,佣人推着移动衣架跟着他们行进,咕噜噜的声音沉闷。

    就算是有了手杖,洛云谙的视线仍然受到了阻碍,心脏都忍不住提了起来,尤其是上楼的时候,他踩了头纱好几脚才意识到应该将其提起来。

    也许这个头纱是要折叠戴上。

    但是洛云谙不仅从没带过,也没有见过,就粗糙的挂了上去,织的细密的网眼让他无论看什么都蒙了蹭雾气般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洛云谙几乎不会走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

    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后,厚重房门被缓缓打开。

    洛云谙放下提着的头纱,站了一会儿,强压下心中那荒谬的怒意,迈步走了进去。

    郭管家并未有跟随的动作。

    他转身挥手,那道大门便重新阖住。

    /

    房间里面到没有外面那么昏暗。

    但是同样,洛云谙也看不清东西,因为他头上那个该死的头纱。

    洛云谙站在原地,只能看清脚底下那一小片手工做就的手工真丝地毯,繁复的图案盯久了,甚至让人有些眼晕。

    一道低沉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喜欢吗?”

    情欲。

    洛云谙转身, 头纱被带着花朵一样旋出优美弧度。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试探性的开口。

    “陆承?”

    对面沉默良久。

    洛云谙心中涌着一股莫名情绪,催促他要掀开头纱。

    他朝前走两步, 骨碌碌的声音传来,低哑的嗓音含了笑, 有力的手压住他的动作。

    “那是谁?”

    洛云谙不吭声。

    现在再听,这人的声音又不像陆承了。

    “你的情人?”

    男人距离更近了些, 手背上的温度顺着攀沿至肩线。

    忽然, 肩膀被用力扣住。

    洛云谙被带着栽进男人的怀中。

    脊背后瞬间缠上两道手臂, 蛇一样将他缠缚,强硬压下他的挣扎。

    “唔……”

    隔着一层轻纱,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 呼吸交叠,鼻尖轻蹭。

    “宋立没有告诉你,当他的妻子可是要被别人碰的吗?”

    洛云谙紧了紧掌心,倏然想起宋既白激烈的反应。

    “什么意思?”

    男人轻笑一声, 语气竟带了些宠溺, “他资金链已经断了,也不知到惹到哪尊菩萨, 非要让他去死。”

    对于柔嫩唇瓣来说, 细密轻纱也格外粗糙。

    牙齿勾出纱线, 丝丝摩擦出痒意。

    洛云谙忍不住后仰身体,好不容易寻到一丝氧气, 又被按着后脑推回原位。

    “为了获得投资, 他当然要献上点什么。”

    可能是视野受到阻碍, 青年反应有些许的迟钝。男人不时欣赏般停下,间或给他渡上一口气, 让他不至于窒息。

    “钱、色、权。可惜,他如今还能有什么?”

    两人呼出湿热气息,使薄纱如蛛网般粘住青年面孔,高挺鼻梁下,显露一抹清浅的艳。

    猝不及防,男人被咬住,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等了等,鲜血染上头纱,那齿重新张开。

    男人尽力克制情绪,话再出口,仍带了些莫名的怒意。

    “真可惜,看来婚礼要推后了。”

    洛云谙缓过神,将湿漉漉的软纱吐出,“说那么多废话,宋立不好过你就好过了?”

    能这么了解宋立的,不是生意上的朋友就是对手。

    对手当然不会来这栋房子,而朋友,合作伙伴,利益关系而已。

    只要婚礼推后,那些能被笼络到的人,也会在等待中动摇。

    宋立一旦没了,男人正好能正大光明献上宋立的资产,断尾求生。

    末了。

    洛云谙冷呵,“怪不得你腿废了。”

    这下子,换成男人哑口无言。

    洛云谙撇了撇嘴,挪动身体就要下去,却被一把攥住手臂,五指深陷臂肉内,戾气深重。

    “真聪明。”男人欺身而上,研磨着他唇舌,“真让人讨厌。”

    洛云谙嘶声到一半,尾音再次被人吞下。

    他身上,尤其是腰侧格外敏感。

    平常稍稍碰一下,他就跟被剥了壳的蚌般麻了全身,只能任人宰割。

    哐当!

    纠缠间,移动的衣架不知被谁踹倒,白金婚纱逶迤在地,修长五指按压在上,绷出细细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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