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1)

    季听静静地想:[这不就是最合适的买家吗?]

    [等条件成熟,就可以通过徐仁转卖给陆言初……]想到这里,季听忽然抿了下唇角。

    他提醒自己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时间线还早,草率的决定容易让事情出现纰漏。

    季听抬手阖上笔记本,正准备关台灯时,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跺地声。

    砰砰砰——

    “开门。”

    季听认出了是季砚执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似乎还夹杂着怒意。

    他没有第一时间应声,房门又被砸了一下。

    “开门。”季砚执神情冷翳,眸色寒到了极点:“季听,我知道你没睡,你别让我去拿黑盒子。”

    黑盒子是只有顶级豪宅才有的东西,里面放着ai控制器,相当于整个房子的万能备用钥匙。

    虽然这并没有威胁到季听,但他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看到季听,季砚执心头像滚着一壶沸水,水面不断地向上弥漫着滚烫的雾气,三魂七魄都要被煮熟了。

    “徐仁没跟你说,他马上就要跟集团签合同了吗?”

    季听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他前天告诉过我了。”

    “那你还……”季砚执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蓦地噤声,仿佛什么东西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几秒,他握着拳头深深地换了一口气:“季听,我是对你很糟糕,但我就是再恶劣也不会害你。”

    这突如其来的剖白让季听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季砚执想表达什么,只能静静地听着。

    “如果你只是因为外人的几句温言软语,就为他放弃某些原则性的底线,那你就真的蠢到无可救药了。”

    听他又开始骂人了,季听愈发迷茫:“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砚执胸口一哽,气的抬眸狠狠地瞪着他:“陆言初都要做卖国贼了,你还想跟他扯上关系,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无法克制的厌恶

    季听心头微震,惊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陆言初是卖国贼?”

    陆言初身败名裂是在风之涯上映之后才发生的,离现在至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季砚执怎么可能这会儿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季砚执仿佛不屑般,微偏过脸:“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季听眉心拧出一丝褶蹙,[如果季砚执现在就能查出来的,那说明陆言初身上已经露出了端倪,间接而言整件事就是早有预谋。]

    听到心声,季砚执眸间多了抹凛色。季听没有否认,只是在推测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不就代表陆言初是真的做了卖国贼,暴露出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眉眼一沉,语气格外肃冷地:“季听,你要是再敢跟陆言初有什么来往,别怪我收拾你。”

    “不会。”季听的神色比他还严肃,“我不会再跟这种人有什么牵扯了。”

    论在这种性质的事上,季听只会比季砚执更痛恨。

    季砚执没有听见他在心里阴奉阳违,这才点了下头:“行了,回去睡觉吧。”

    季听转身,刚要关上门时忽然又叫住了季砚执:“对了,你能不能跟刘师傅说一声,别让他再做芹菜炒猪肝和红枣百合汤了。”

    关键做也就算了,杨叔还天天盯着他吃。

    季砚执凶巴巴地:“这么点小事也要让我说,你自己没长嘴吗?”

    “我说了,他说是你吩咐让做的。”

    “我什……”

    季砚执忽然一顿,想起的确是他叮嘱厨师做点补血的菜来着。他胸口一堵,那么多补血的食材,老刘就不能换着点花样做吗?

    “你爱吃就吃,不吃就饿着。”他不耐烦地冲季听说完,直接拧身走了。

    季听见怪不怪地看着他的背影,果然,他跟季砚执之间永远都是无效沟通。

    转天,早餐桌上。

    汤盅里喝了好几天的红枣百合汤换成了当归鲫鱼汤,桌上也不见炒猪肝的影子了,菜品也丰富了不少。

    季听若有所思,抬眸看向管家:“杨叔,这些是大哥交代的吗?”

    “不是不是,”管家讪讪地笑了笑,“是我跟厨房说的,我想着您吃了这么多天肯定腻了,也该换换口味了。”

    大少爷不让说,他就只能揽到自己身上了。

    季听沉默了片刻,道:“杨叔,麻烦你了。”

    “二少爷客气。”

    吃完饭,季听就进了游戏室,中饭都没出来吃。

    当天下午,季砚执的秘书忽然来了老宅。

    管家把季听从西楼请了过来,在客厅等待的方杰马上站起身来:“二少,下午好。”

    “你好。”

    方杰微笑着道:“季总让我帮您挑了一套礼服,晚上跟他一起去参加章家的晚宴。”

    跟季砚执参加晚宴?季听神色冷淡地摇了摇头,“我不去。”

    他本来就不喜欢去那种场合,更何况这两天他忙着测试数据,根本没时间应酬这种事。

    方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劝道:“您就辛苦一下,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季听还是不改主意:“抱歉,我先回房间了。”

    眼见他就要上楼,方杰心里一急,高声道:“季总去晚宴是要见吴董事的,他这段时间一直找借口躲着季总,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原本季砚执是让他把请帖拒了的,但偏偏就是这么巧,吴董事的夫人跟章家是亲戚,所以晚上一定会出席章老先生的寿宴。

    季听上楼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对方的这番话,让他想起了那日的季震霆。

    ‘我让他送你顶罪,他说什么也不肯,哪怕在董事局处处碰壁也不肯冲我低头妥协。’

    半晌,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下,“只去两个小时?”

    方杰眼中一亮:“嗯!就两个小时,到时间了一定送您回来。”

    四点半,季砚执从研发部回来,方杰远远地迎了上去。

    “季听来了吗?”

    方杰笑着道:“二少已经在总裁室里等您了。”

    今天这么听话?

    季砚执眉梢微挑,把手里的文件交给对方就进去了。

    一推开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季听年纪小,所以方杰挑选的礼服设计感就没那么成熟,既保留了传统的元素,又融入了新中式的风格。

    额前的头发全部梳了上去,凸显出季听的五官,让他本来就出众的容貌变得愈发温润,凭空多了一种大道至简的纯净感。

    季砚执深眸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可很快,他眼中就多了一丝冷讽的厌弃。

    想当年,林清也是顶着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进了季家,来的第一天,季世泽就逼着他叫林清妈妈。他死咬着牙不叫,季世泽就让人把他拖到马厩,整整关了半个月。

    最热的七月,马粪的臭味每一刻都让他无法呼吸,要不是最后因为他呕吐脱水差点死了,恐怕季世泽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关在那里。

    砰的一声,季听从腿上的笔记本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关门声传来的方向。

    足足过了一刻钟,季砚执才从休息室里出来了。

    “把电脑收了。”

    季听阖上笔记本,“要出发了吗?”

    季砚执没理他,面无表情地拉开门出去了。

    到两人坐上了车,季听问道:“这个晚宴为什么要叫上我一起,你自己去不行吗?”

    “你以为我想带着你?”季砚执冷冷地偏过头,“是章旭让他家邀请你的。”

    季听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此章非彼张,竟然是章旭家。

    “那就这一次,下次我不会去了。”

    季砚执冷笑一声,讽刺道:“你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人家为什么要三番四次邀请你?”

    季听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季砚执,我没有义务忍受你的坏脾气。”

    季砚执眸中一沉,蓦地看向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看着季听,胸口仿佛被用力地挤压了一下。

    季砚执清楚,自己讨厌的不是眼前的这张脸,他厌恶的是季听眉梢眼角都残留着林清的影子。

    了不得的季听

    明明意识到自己这是无端迁怒,季砚执却还是嘴不饶人:“以后不许穿这身衣服,丑死了。”

    嚓,坐在副驾驶的方杰莫名中了一刀。

    这身礼服可是他精心挑选的,而且二少穿上好看的不得了,哪里丑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季听冷漠地看向前方:“你这身也丑,像一个有精神疾病却讳疾忌医的病态控制狂。”

    嚓,方杰中了第二刀。

    呜呜呜呜呜,总裁这身衣服也是我选的,你们兄弟俩吵架能不能别殃及池鱼啊。

    季砚执听着这一连串的定语,深眸一眯:“你这是借着衣服在趁机骂我吧。”

    季听淡淡地道:“兄友弟恭,你应得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