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esp;&esp;梅顺琦做端详状,“嗯”了一声。
&esp;&esp;老样子,店内彩电的传出背景音又是《康美之恋》。
&esp;&esp;黄杰也使劲儿点头配合,仿佛越用力越能洗脱嫌疑。
&esp;&esp;小孩的表情总是藏不住事儿的,闪躲的眼神,支吾的口舌,额角的汗珠,让他们的辩词站不住脚。
&esp;&esp;“哦,我同学。”李兰幽简单地介绍了下,回头看梅顺琦,“你仔细看看,是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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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梅顺琦不知道,顾繁山嘴里的她,另有其人。
&esp;&esp;俩表弟刚好趴在家楼下的平地上跟小伙伴们玩儿弹珠。
&esp;&esp;兄弟俩选择性回避了表姐丢钱的事情,对她刚随口一编的“网吧捡钱”事件却一再强调。
&esp;&esp;李兰幽如是想着,忽然快步追了上去,拍了拍梅顺琦的后背,微喘着气,“对不起啊,害你的自行车丢了,不管怎么样,这事儿都跟我有一定的关系。”
&esp;&esp;心生歉疚可又缺乏彻底坦白的勇气,于是花着偷来的钱给苦主买了一堆零食,试图换取原谅,把李兰幽弄得哭笑不得。
&esp;&esp;“行。”梅顺琦勾了勾唇,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esp;&esp;“好,不送。”李兰幽留在原地,凝着男生离去的背影,微微舒了一口气,这有嘴就能解释的事情,搁电视剧里不得拖个20集才能把误会消除,可能他不是她的男主吧,她也不是他的女主,在各自浩大的青春里短暂地相交,占用了彼此一个很不起眼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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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兰幽跟梅顺琦移步到了小区门口。
&esp;&esp;“没有啊——”两人短暂地茫然,随后异口同声摇头否认。
&esp;&esp;李兰幽:“那你俩哪儿来的钱去网吧?家里人就是知道你俩会乱花钱才不给你们零用。”
&esp;&esp;“大舅给的——”
&esp;&esp;女孩说:“如你所见,我已经证明了我跟他们的关系,没骗你吧。至于那天我捡到的钱到底是不是我的,没能让他们口头承认,抱歉了,我的审讯能力欠佳。至于你信不信我,全靠你的主观判断了。”
&esp;&esp;平心而论,李兰幽平时待他们不错,既能辅导作业,也能在家长训话时帮他们打掩护,闹成这样,说不后悔不可能,他们虽然小偷小摸,但人性尚未泯灭。
&esp;&esp;顾繁山没反驳他,“嗯,她掀起来应该会好看很多。”
&esp;&esp;梅顺琦看在眼底,尽量表现出人畜无害的和善,把杰瑞兄弟打发走,“呵呵,可能是我记错人了,你们去玩吧。”
&esp;&esp;两道不默契的声波在空气中碰撞,因为理由不一而显得尴尬。
&esp;&esp;彧亮则不然,觉得梅顺琦早恋了也不稀奇,“怎么回事儿?从实招来。”
&esp;&esp;“抱歉,我现在没什么钱。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esp;&esp;只听梅顺琦漫不经心道:“呵呵,懂得还挺多。行,我答应你。不过,你可真不算善良。”
&esp;&esp;“路上捡的——”
&esp;&esp;李兰幽打断他们的游戏,温声道,“黄杰、黄瑞,过来一下。”
&esp;&esp;闲谈的间隙,店老板托盘里盛着满满当当的几碗面走来,高声提醒:“让一下,让一下,上菜咯!”
&esp;&esp;“表姐你回来啦。”杰瑞兄弟夷由地对眼,最终装没事人一样起身相迎,拍拍身上的尘土,很快注意到李兰幽身后陌生的大哥哥,好奇地仰视良久。“这是谁啊?”
&esp;&esp;见顾繁山盯着电视看,且还看得挺专心,梅顺琦纳罕道,“十次来八次都在播这个,你怎么突然看起这个广告了?”
&esp;&esp;同学们主动端走自己那份,陆续埋头用餐。
&esp;&esp;“嗯。”其实不必她说,梅顺琦心里早做出了自己的裁决,“我走了,拜拜。”
&esp;&esp;但他眼前也莫名浮现出李兰幽的脸,嗐,想她干嘛,他甩了甩头,把那女生赶出脑海。
&esp;&esp;她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这趟的结果,所以再三确认梅顺琦要跟过来的时候才会感到犹豫,她担心这会招致他的不满。
&esp;&esp;几天后,黄昏时分,梅顺琦与朋友结伴,再次到那家熟悉的小面馆吃饭。
&esp;&esp;梅顺琦仔细端量起广告里的李冰冰,气质古典,温婉娴静,“还行,漂亮,就是刘海太厚了,欣赏不来。”
&esp;&esp;大抵因为人若真的受冤都会感到委屈吧。
&esp;&esp;“总之不可能是从我扔在洗衣机的那堆衣服里翻出来的呗。”李兰幽笑了下,不再为难他们,“好啦,你们去玩吧。”
&esp;&esp;女孩这句是诚心的,绝非客套之言,但在男生听来跟“下次有空一起吃饭”一个意思。
&esp;&esp;公交车到了,一路无话,二人转场到了小区。
&esp;&esp;李兰幽对着杰瑞兄弟忽悠:“上个周星期天,这个哥哥在古街的网吧打游戏,掉了钱,说是被你们两个捡到了。”
&esp;&esp;顾繁山还算淡定,第一反应是不信,向店老板指了指梅顺琦,“他?女朋友?”
&esp;&esp;她真心感到抱歉,他人因为自己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再加上之前疑似绊到架子鼓的事情,她没勇气问清楚她溜走后到底什么情况,只能把过错先算在自己头上,日后一并补偿。
&esp;&esp;店老板见梅顺琦也在,揶揄道,“高中生,你女朋友呢?”
&esp;&esp;这话如春天的第一声惊雷,霹在了众人耳朵里。
&esp;&esp;“一味原谅在我看来都是愚善。”她不以为然。
&esp;&esp;杰瑞兄弟踟蹰在原地,黄瑞做代表发言:“我们根本没见过这个大哥哥,没有捡到什么钱。”
&esp;&esp;他顿了顿,又道:“怎么,你要赔我?”
&esp;&esp;顾繁山:“就是看到这女主的发型想起了一个人。”
&esp;&esp;梅顺琦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儿,我本来就打算换车。”其实并没有。
&esp;&esp;小孩们外套裤子都灰扑扑的,也不嫌地脏。
&esp;&esp;自上次被李兰幽盘诘,黄杰黄瑞跟这位同在一个屋檐下的表姐关系一度紧张。
&esp;&esp;难得,彧亮、顾繁山都在。
&esp;&esp;她在赌,赌他能凭这十几年来的生活经验通过面部微表情进行基本的测谎,赌他的直觉会选择相信她,赌他脾气和本性不坏,不会产生白跑一趟的怨意并且加剧对她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