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咚——咚咚(2/3)
梁觉星不懂原因。
像是由剜切形成、或是被咬掉了一块皮肉。
嚼了一下、或者两下，咽喉一动，将它吞咽下去。
但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复杂一些。
但梁觉星没敢再动。
她再次变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人。
梁觉星看了几秒，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然现在这一切本身就足够异常，然后低下头来继续看书。
梁觉星猛地抬眼！
梁觉星垂下眼睛，目光快速掠过眼前人的某几个身体部位，然后悄然瞥了一眼远被她放在身后的桌子上的刀。
下一秒，她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一声闷响。
梁觉星停了片刻，哂笑了一声，然后像精神病院里被检查的病人一样，张开嘴巴，让人确认自己的口腔内空空如也。
落到嘴唇：“以你的忠贞——”
是梁觉星膝盖磕在垫子上的声音。
一阵剧痛从膝盖上传来。
但出于直觉，或是来自于多次任务的经验之谈，她隐约觉得自己有必要仔细阅读、并记下这本书里的内容。
然后她小心地将它平摊在圆盘上。
就在那几个地方，梁觉星擅长忍耐疼痛，因此很快判断出来，是那个女人刚刚抹过的血的位置。
以你的痛苦！
接着，她平缓而有力地、从自己身上割下了一块椭圆形的皮肉。
但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她的脸上突然产生刺痛。
但她没有与她交流对话的意思，似乎只是想要确保人是在认真阅读这本书籍。
一切只在几秒钟之间，她衡量判断拒绝吃肉的后果自己是否能够承担。
很痛，像是滚烫的蜡油滴落下来。
梁觉星厌恶地皱起眉头，不仅对眼前人的行为，更对这几句话。
准确来说，是盯着她的嘴巴。
女人拿过一条白色毛巾，将自己擦拭干净，动作非常谨慎、仔细，仿佛不是在擦拭自己、而是在擦拭一个非常珍贵、脆弱的器皿。
她脑海里面迅速形成几个方案。
不是简单、轻微的划伤。伤口处全部凹陷进去，表面并不平整。
而过程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这很诡异，因为人不应该用对待没有生命力的外物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她最后看了身前这个女人一眼，张开嘴巴，毫不犹豫地将它咬过。
全部脱下后，她拨动墙上的某个开关，霎时间细密的水花从她头顶洒下，她背对着梁觉星，赤/裸地站在水流下，黑色的头发盘旋在肩背上，一直垂到腰部的位置。
是否应该。
这句话……
因为她隐隐猜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每个约有手指大小，在形成时都有一定厚度。
梁觉星快速地上下扫了一眼。
自身的生命永远凌驾于一切，就像一个人，在任何情况下，即便被催眠，也还是会在潜意识中保护自己，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在看完最后一页书、将封皮合上的同时，她听到水流停止的声音。
下一秒，她知道原因了。
然后端着盘子向梁觉星走去。
梁觉星中间抬头，恰好跟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对视。
竟然是这句话。
现在那三滴明明产自人体内、但温度却极低的血，正在迅速沸腾，变得滚烫。
垫子太薄，和磕在水泥地上没有太大区别。
她微微垂下睫毛，目光从眼尾扫过去、始终盯着她。
梁觉星看着她，微微皱眉。
……
但她似乎已经太久没有情绪、忘了应该怎么做出表情，顷刻间脸上所有的器官都在动，两只眼睛大张着、继续睁大，像是眼球能够突破眼皮的束缚。
她那张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陡然变动。
最终于某某时期、迁徙定居至某地区，并将规模控制在某个人数极少的范围内。
血液顺着刀尖流下，也顺着她的身体流下，她没有在意，侧身将刀放回桌面上。
当然是这句话。
紧接着，她从旁边拿出一个银盘，同时转过身来。
那个女人一直紧盯着她。
对方直接给她展现出了伤口造成的过程。
并没有走出这间房子，而是走到了墙边镶嵌有灯的那块区域。
是否值得。
最后一点尤为重要。
女人用手捻起盘子中的那块肉、那块来自于她自身的肉，将它递到了梁觉星嘴边。
她的这一下动作大腿肌肉绷紧、速度应该很快，但出乎意料的，一个腰部刚刚受伤的女人竟然将她强硬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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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更让她厌恶的事情来了。
灯光下人的身体是银白色的，因为溅起的水滴的缘故、微微闪动光芒，看上去原始、古朴，像一种生存在自然界中的生物。
指尖落到鼻梁：“以你的血肉——”
但下一秒，看清银盘中的血水平缓地流淌回去后，那两只即将突破极限的眼球也慢慢缩了回去。
结合之前的经历，梁觉星毫不怀疑，也许再只要两三秒钟、它们的温度就能升高到像一滴融化的铁水一样足以穿透自己的头骨。
因为最后一点直通结果。
因为在女人按压下她的动作间，手中的银盘微斜，一缕血水差点从边缘处倾洒出来、低落到梁觉星放在垫子旁的那本旧书上。
但梁觉星此时才看清，她的身前、身体上，布满伤痕。
梁觉星吃过很多难吃的东西，吃过很多奇怪的东西，吃过很多严格意义上来讲不算食物的东西。
她一手平端着银盘，另一只手从盘中拿起一把小刀，手掌握紧刀柄，然后低下头去，目光正对上自己的腹部。
在翻看到最后几页时，那个女人忽然悄无声息地将煤油灯放在梁觉星身前的地面上，然后站直身体转身离开。
女人停在她的身前，梁觉星在瞬间想要站起，被她一手按在肩上。
她确实拥有非常良好的心理素质，在这样的环境下、以及之前被人一眼不眨地盯着的状态下，仍旧能保持稳定而高效的速度和专注度进行阅读和记忆。
她看着梁觉星，用自己的食指在银盘上面点了一下，然后将沾着猩红血液的手指按在梁觉星额头上，同时说道：“以你的痛苦——”
像一个苹果，有包装袋、没有包装袋，都可以，放置在盘子上，所要使用的是苹果本身。
她浑身赤/裸地面对着梁觉星，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但神情、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或拘束，没有任何想要遮挡住自己、或者认为自己应该被遮蔽住的意味。
这是违背人性的。
不是新伤，已经有痊愈的痕迹。被强行分割开的皮肉努力试图够到彼此、向另一个方向延展，身体内部生成胶原纤维，将伤口填补完善，但新生出的皮肉无法和原来的组织完全融合，它们是更崭新的生命，柔嫩、簇新，在结构、质地和颜色上与正常皮肤形成明显的界限，因为格格不入，而成为了一个个丑陋的疤痕。
眼前这样算是占齐了。
女人仍旧看着她。
它在恐惧……书本被沾污。
有一瞬间，梁觉星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类、一个活着的人类，而是一个长着人皮的什么东西，而现在、因为太恐惧了，所以那个怪物要从那层包裹住自己的皮肉下面钻出来。
仿佛用衣物包裹住自己、不包裹，都是一样的，躯体只是一种没有情感含义的物体。
但她的动作轻而少，似乎如无必要就不做动作，因而显现出一种机械的秩序感。
梁觉星感觉到一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