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破冰(2/2)

    这是一个短暂却结实的拥抱。

    沈遂安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了。”恢复期的休养和年轻人的旺盛生命力让他恢复得很快。

    笔尖停顿，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希望沈遂安能如愿以偿，考上理想的大学，摆脱过去的阴霾，拥有光明璀璨的未来。

    “我来吧。”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陆明川在一旁拉着许硕池咋呼着要去求签，许硕池无奈地被拖走。

    “谢谢。”她小声说，擦了擦汗。

    沈遂安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喉结微动，“嗯”了一声。

    微风拂过，树上的千万条红布如同海浪般翻涌起伏，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缝隙，将树下两人一站一仰的身影拉长，交错在一起，仿佛被时光温柔地定格。

    山路清幽，树影婆娑。偶尔手臂会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又很快分开，带起一阵微妙的电流。

    四目相对。

    苏昭意愣了一下，接过纸巾。

    沈遂安接过布条，手臂轻松地越过她的头顶，准确地将那抹代表着苏昭意心愿的红色，系在了他能够着的最高、最向阳的树枝上。他的动作仔细而认真，似乎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怕你们等急了……”她有些结巴地回答，心跳快得不像话。

    苏昭意握着笔，沉思了片刻。她有很多愿望，关于家人，关于朋友，关于未来……最终，她落笔写下：

    苏昭意“嗯”了一声，微微侧身，将手中的红布条递给他。

    奈何身高有限，她试了几次，指尖总是差那么一点。

    “沈遂安，你身体行不行啊？不行咱们就坐缆车？”陆明川一边活动手脚一边问。

    爬到一半，苏昭意额角出了层细汗，气息微喘。她正想从包里拿纸巾，旁边却无声地递过来一张。

    沈遂安系好布条，低下头，恰好对上苏昭意仰望着他的、清澈明亮的眼睛。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似乎藏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却又格外专注地看着她。

    “嗯。”沈遂安低低应了一声。

    苏昭意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温热而带着淡淡药水味的怀抱里。她的脸颊贴着他胸膛的布料，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因为说话而产生的细微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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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苏昭意的心猛地一跳。

    许硕池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并排走着的两人，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玩味的笑意。

    苏昭意也脸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丢下一句“走吧，他们该等久了。”就率先低着头快步往电梯口走去。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了他一下，发顶传来淡淡的清香，然后很快又松开。

    苏昭意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低垂下来的目光。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侧，手掌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她脸颊瞬间发烫。

    “我们也去写一个吧！”陆明川兴奋地提议，立刻跑去旁边的小摊买了四条红色的许愿布和笔。

    然而，就在他松开手准备转身的瞬间，苏昭意却像是鼓足了勇气，突然伸出手，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沈遂安下意识地出声，几乎同时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来人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避免了她直接撞上墙壁的命运。

    从许愿树下来，旁边还有卖开过光的手绳和平安符的小摊。苏昭意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编着红绳、带着一枚小小玉扣的平安扣，觉得格外适合沈遂安。

    【希望如愿以偿】

    苏昭意仰着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动作。从这个角度，她正好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双低垂着的、专注的桃花眼。

    沈遂安全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他拿着药袋的手都顿在了半空，心跳如擂鼓。

    沈遂安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同手同脚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她抱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温度。他抬手，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系好后，他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温润的玉扣，低声说了句：“谢谢。”

    终于到了寺庙。古刹庄严，香火缭绕，钟声悠远。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笼罩了她。沈遂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味混合着寺庙的香火气息。

    几天后，恰逢周末。陆明川咋咋呼呼地提议去城郊有名的灵岩寺祈福，说是给沈遂安去去晦气。

    一种无声的情绪，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她强装镇定，手指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拿起红绳，低头认真地帮他系在手腕上。他的手腕清瘦，骨骼分明，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红色的绳结衬得他的皮肤愈发冷白。

    沈遂安看着那枚静静躺在她白皙掌心里的红色平安扣，又抬眸看了看她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的眼睛。

    “走吧，去挂起来！”陆明川嚷嚷着，率先跑到树下，蹦跳着想把布条扔到最高的枝桠上。

    庭院里有一棵巨大的许愿树，枝繁叶茂，上面系满了无数红色的许愿布条，随着山风轻轻飘扬。

    是沈遂安。

    苏昭意还是有些担心，走在他旁边，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要是累了就说，别硬撑。”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直接将自己的手腕递到了她面前，声音低沉：“听说由买的人戴上更灵。”

    “干嘛这么着急？”头顶传来沈遂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责备，但语气却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一行四人坐了许家的车来到山脚下。寺庙在山腰，需要爬一段不短的台阶。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风吹动红布的声响和彼此间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她买了下来，走到沈遂安面前，递给他：“喏，给你买的，听说能保平安。”

    阳光下，他手腕上的那抹红色和她系在树梢的那条愿望，仿佛在风中轻轻呼应。

    她悄悄抬眼，想去看沈遂安写了什么，他却已经写完了，正将布条仔细地折好，握在手心，看不清内容。

    苏昭意脸颊一热，慌忙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苏昭意也找了一根看起来比较高的树枝，踮起脚尖，努力地想将手中的红布条系上去。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和摇曳的红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人各自拿着笔和布条，找地方写下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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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遂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慌乱的眼神，嘴角似乎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顺势接过了她手里那一大袋药：“东西拿齐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