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不过赵昶却产生了误解,以为是因为自己白嫖人家护身符的缘故。于是便从腰间取下一块羊脂玉递了过来:“此玉价值连城,就当是谢小大仙的润笔费了。”
谢易从未见过傅端说过这么长的一串话,一时竟有种天上下红雨的稀奇感。
“果然学问再好也得有门路才行。”
“先前府试才拿第三,这一次竟然能拿第一可不就是有猫腻么?”
背后说小话被人听见,还接连被院试第二、第三名怼,那两人只觉得臊得慌,闭上嘴灰头土脸地离开。
赵昶闻言点了点头,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道:“既如此,就烦请谢小大仙再多画几张也给我的侍卫们带上吧。”
送走了两位贵客,谢易继续打包行李。
杨思邈是个爽朗的性子,闻言露齿一笑:“言重了。我只是看不得这等背后搬弄是非的小人。”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位与他师出同门,曾经做过短暂室友,一直以来皆是一副冷淡做派的傅师兄此时也跟着开口——
“你的文章写的很好,不仅言之有物,而且不困于世,不流于俗。更难得是那一笔字,小小年纪就已然能窥见其中风骨,是个可造之材。”
谢易本想离场,却冷不丁听到远处有两个人私下议论——
之后,钱学政又指出了文章中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谢易虚心听讲。师生之间有问有答,场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可令人惊讶的是,此人不仅中了秀才,甚至还拿到了院试的案首。
谢易扫了一眼面前洁白膏润的上好羊脂玉,终究还是提起笔:“要几张?”
听到这些人的酸话,谢易无声一笑并不打算出面与之辩驳。
“我看过谢师弟这次的文章,确实写得好,得案首实至名归。反倒是你们,无凭无据信口开河,这是在污蔑知府大人科举舞弊吗?”
谢易见状径直向杨思邈、傅端二人走去。
就算年纪轻轻考中秀才那又如何?谁能保证此人将来不会变成伤仲永?
谢易啧了啧嘴。
赵昶虽不明白谢易为何要画两种符,但听对方这般说便误以为给他与齐云霆的符是效用更好的护身符,便也不再多问。
钱学政也同样震惊于谢易的年少有为,见对方面对周围人的打量不卑不亢表现得落落大方心中便更生出了几分好感。
见两人隐隐表现出了担忧,谢易没有说得太仔细,只道了一句“有备无患。”
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年纪。换作普通人家,这个年岁的孩子恐怕才刚刚进学堂吧。
就在这时,耳旁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背后议论他人非君子所为。尔等既读圣贤书,却无圣人之德,这书怕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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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谢师宴就在这种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下结束了。等到钱学政还有府学的几位大人相继离开,学子们也才开始放声交流起来。
过了两日,明州府举办谢师宴,本次考中秀才的三十名生员皆在受邀之列。
这也太年轻了。
赵昶站在边上看着谢易新画的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微微蹙眉:“这符怎么不一样啊?”
十张其实也不少了好么,得消耗他不少灵炁呢。
眼见钱学政眼中的欣赏变得愈发浓厚,甚至还拍着谢易的肩膀说今后若是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来找他请教。不少学子的心里就像是被醋泡过一般,难受得很。
谢易给二人的乃是清心破瘴斩桃花符,能够斩断桃花煞破除迷障。除此之外他还在上头附加了驱鬼辟邪的功能。
“方才多谢二位师兄仗义执言。”
他可没那么多灵炁可以消耗。
学政大人就算喜爱谢易也终究还是不偏不倚的。
赵昶接过符箓扫了一眼,问:“难道我等此行有危险?”
之所以唤作谢师宴是因为十月之后考中秀才的生员便可去府学读书,这也就变相成为了学政大人名义上的弟子。
凝神屏气,谢易提起符笔在纸上挥洒,一气呵成画了十张护身符。
第二日一早,到府衙更换了秀才文牒,谢易便带上打包好的行李踏上了回乡之途。
好在灵炁这种东西就算消耗了,好吃好睡休息个一晚上也就回来了。
“……”
直到后来钱学政又给了几位同样学问出众的学子相同的鼓励,这才让那些心中泛酸的人稍稍好过些。
傅端依旧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性子,“谢师弟无须道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听说这谢易与知府罗大人是旧相识。难怪年纪轻轻能拿院试案首。”
“……”谢易:“画不了那么多。”
谢易与二人都算不上熟悉,再加上眼下这种情境也不适合闲聊,谢过二人后便离开了谢师宴。
赵昶思忖了片刻:“来个一百张吧。”
感到无语之余,谢易叹了口气道:“我给二位的可不是普通的护身符。您的侍卫们恐怕用不上。”
直到后来,二人在洪州的山野中遭遇了惊心动魄的一夜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谢易当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投注到谢易身上的目光有羡慕也有嫉妒。
那护身符的效力如何众人有目共睹,齐云霆自然不会怀疑它的灵验程度。只是猝不及防被谢易送符就好像自己马上要倒霉了一样,多少有些紧张。
席间,他一一点评了众人的文章。轮到谢易时,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虽然先前已经听闻过这位的名声,但亲眼见到本人时还是忍不住震惊。
刚才那侍卫送匕首过来时,谢易曾悄悄打量过对方的脸,模样平平无奇。有身份样貌如此出众的主人在前,想来这桃花煞的麻烦也找不到这些侍卫身上去。
当然,这种事他才不会告诉对方。
谢易扭身望去,说话之人是一位穿着月白色衣袍的书生。谢易认得他,此人是府试的案首杨思邈。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替自己说话,这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作者有话说:
“我现在画的是普通的护身符,给二位大人画的是另一种。此行洪州,恐怕只有二位大人才能用得上这符。”
一时间,赵昶对谢易的称呼便从先前的谢秀才又改成了“谢小大仙”。也不知是揶揄还是单纯有求于人。
前两次考试谢易只匆匆见过这位钱学政两面,对他的印象就是高傲寡言。如今院试结束,脱去了官服的钱学政看上去倒是比初见时和蔼许多。
无
看到谢易一言难尽的表情,赵昶像是恶作剧得逞般促狭一笑,“跟你开玩笑的,我也没带那么多侍卫啊。就画十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