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v】金属疲劳1(2/2)

    收拾妥当，她安静守在门口。片刻后，觉兰沐浴更衣完毕，轻声示意她退下。

    思绪乱飞间，她差点睡着，直到被人拍醒，仪式已然结束。

    乌斯人的臣服刻在骨子里，没人敢对神使有半分不敬，压根没人来找麻烦。

    乌斯的底层农奴根本不懂星能是什么，只会无脑把星能师奉为神使。

    随后她被安排去准备洗漱用品，本来是奴隶的杂活，她也无所谓。待遇够好就行，干活就干活，主打一个打工心态。

    领主给她安排了一份差事  ——  担任神使觉兰的专属护卫。

    少数高层知晓外界真实存在，却刻意用神鬼之说洗脑民众，把所有人困在这片群山牢笼里，方便自己掌控权力。

    可不得不承认，效果极好。这里的人从出生就被灌输信仰，奴性深入骨髓。就连她这个坚定的现代人，身处这片氛围里，心底居然也莫名冒出一丝微弱的敬畏。

    说白了，这套盛大又庄严的仪式，就是高层用来洗脑、操控底层的工具罢了。

    山丘顶端依山垒起一座层迭圣殿，如同山巅筑起的巨大宫堡，便是神使的居所，也是全城信徒的朝圣中心。哪怕深夜，街边依旧满是跪地磕头、虔诚祷告的人。

    随后随口扯了个最省事的谎：

    “哟，觉兰，今日又不用鲜奶沐浴？”  一名男性神使上前拦路，语气带着挑衅，“怎么，这是要坏了咱们的规矩？”

    那人伸手就要往觉兰身上碰。

    日常颂祷仪式开启，惑星退到阴影里摸鱼待命。

    她走出堡垒，踩在泥泞不堪的街道上，一眼就看见有人蜷缩在领主厕所下方。高处的粪水顺着管道不停滴落，恶臭熏天，令人作呕。

    她忽然想起现代那句烂大街的话  ——  信则有，不信则无。

    惑星靠在柱子上，全程冷眼旁观。

    “我是你的主人，觉兰。”

    惑星看得出来，她不是高傲矫情，只是单纯不屑这种糟蹋物资的虚伪规矩。

    惑星心里只剩感慨：离谱。外界随处可见的星能，在这里稀缺得几乎绝迹。

    她暂时住在一间小木屋，屋里一盏油灯，在物资匮乏的哈马耶，居然已经算是顶配待遇了。

    为了彰显身份尊贵，神使居然要求奴隶每日进贡鲜奶，专门用来沐浴，奢靡又浪费。

    这天，仪式结束后的又一个下午。

    她心里自嘲一笑，丑得要命。

    护卫的工作闲得离谱。

    —————

    新生的皮肉格外敏感，淡淡的温度带来细微刺痛。惑星下意识偏头，整片从锁骨蔓延到耳根的狰狞疤痕，彻底暴露出来。

    “嗯。”

    不等她应答，觉兰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脖颈的烧伤。

    惑星压低兜帽，在老者手里买了一份小麦嚼面。她身形、气质都和本地农奴格格不入，刚进城就被无数目光锁定，存在感拉满。

    护送完觉兰后，惑星就直接回了家。

    惑星眼神一冷，抬手直接拍开他的手，力道干脆利落。

    这里的等级森严得离谱：神使、贵族、官主、农奴，层层压制，毫无翻身余地。更畸形的是，上层阶级居然流行把活人农奴当成  “法器”  炼化，变态到极致。

    众神使齐声咏唱祷文、踏舞祭神，骨铃轻响，魂鼓跟随众人的心跳一遍遍敲响。

    ——你所襄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觉兰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入房间。

    惑星拖着残破剧痛的身躯拼命逃出府邸，靠在树下，强行催动力量凝出金属，替代断裂的腿骨。

    惑星内心疯狂吐槽：离谱，真的是环境驯化人。

    她手脚麻利，做得比谁都勤快。

    男神使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悻悻离去。

    从这一刻起，她带着家族最阴暗的秘密，彻底人间蒸发。

    惑星走到阶梯尽头俯瞰全城，密密麻麻的土屋挤在一起，破败又压抑，渺小得可怜。

    觉兰从众神使中走出，惑星默默跟上，回到神使的居所。这里的奢华程度，和底层贫民窟简直是两个世界。

    “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次日清晨，鸟鸣将她吵醒。

    “乌斯之外哪有什么世界？乌斯就是全部！”  枯瘦黝黑的老者站在街边高声宣讲，神情狂热。

    以前只当是心灵鸡汤，现在越想越扯。神明难道是薛定谔的？信就存在，不信就消失？

    乌斯国，坐落在南疆群山最深处。险峻山峦围成天然牢笼，千百年来几乎无人能走出国境。这里保留着最原始、最偏执的教宗体系，从未参与千年前的大陆纷争。对这里的人来说，外界就是传说，是不存在的虚妄。

    大殿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黑色神像，四周环绕无数造型扭曲诡异的小神像。土黄与猩红的祭幡垂落，香火缭绕，氛围压抑又诡异。

    她在宫殿外静静等候，不多时，一名衣着规整的黑发神使缓步走来，气质清冷干净，和这片肮脏的土地格格不入。

    可这里是实打实的异世界，魔法、星能都是真实存在的，那有神明好像也不奇怪。

    山坡上的圣殿高高盘踞，殿宇顺着山势层层堆迭，厚重墙体与山体相融，巨大的阴影压覆整座小城，像是随时要把这片渺小的土地彻底吞掉。无数信徒沿着长长的石阶一路跪拜磕头，虔诚得近乎愚昧。

    惑星刚转身，就被对方叫住。

    哈马耶，乌斯边境最底层的小城，贫穷、脏乱、压抑。

    “阁下定是外界贵族出身吧？来来来，我与你细说本地规矩。”

    “小时候跟人打架打输了。”

    几经辗转，她被引荐给哈马耶领主。一听她是外来的星能师，领主当场笑得格外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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