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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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反正我不会输的！」洪緋裊挥着手，蓄势待发的表情。

    宋落忍住笑，「你叫什么名字？」

    宋落看着远方的视线，说着他想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去，乾净的声音在夏末的风中溶解消散。

    力道不小，肋骨上的疼痛如涟漪般迅速扩散。

    「想知道？」宋落瞇起眼。

    黄晋勛吞了下口水，怜悯地看了一眼洪緋裊的背景。

    「废话！」洪京于眨了眨眼，「你有蒐集到什么情报吗？」

    黄晋勛瞪大了眼，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他好像喜欢跑步。」洪緋裊冒出这句话。

    面对好奇的黄晋勛，宋落也没藏着，淡淡说出三个字：「洪緋裊。」

    洪緋裊点头，「对啊，他的名字叫做洪京于。」

    宋落背过身去，紧抿着嘴笑，很久没被逗得这么开心了。

    「学长。」黄晋勛站在宋落的面前，自豪地拍了一下洪緋裊的背，「我把人带来了。」

    隔天的放学时间，宋落早早等在操场上。

    宋落靠近一步，洪緋裊立刻后退了一步。

    「是啊，很多人都这么说。」洪緋裊顿了下，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个蒐集宋落情报的好机会，于是僵硬的转移话题，「对了，学长，我突然很好奇你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平常有什么嗜好吗？喜欢什么样的人？」

    「十圈操场，跑赢我就告诉你。」宋落指了一下窗外，平静地说。

    黄晋勛走进团练室当中，他身后跟着一个纤瘦的身影，深棕色的短发，温顺的眼神，是洪緋裊。

    「累。」宋落的视线望着远方，彩霞倒映在他的眼底，轻轻的声音，像是傍晚的微光，「但是我喜欢，奔跑的时候不用多想什么，只要一直往前跑就好。」

    洪緋裊坐了起来，拧开水瓶，一口气喝了半罐，呼吸这才稍微顺畅。

    洪緋裊肉眼可见地紧张，一双圆滚滚的眼眸转动着，双手先是交握在身后，之后又改成环抱在胸前，不安的模样。

    「我会让他留下来。」宋落浅浅的声音，危险地瞇起眼。

    见鬼了，黄晋勛入社这么久，从没见宋落等谁一起跑步。

    「做什么！」洪緋裊摀着胸口，倒退了两步。

    「下次我会跑赢你。」洪緋裊凑了过去，试图逗宋落开心，「准备好交出生日吧。」

    「法国号不好学，你不怕他一天就跑了吗？」

    刚踏进家门，洪緋裊就被弟弟一拳打在胸口上。

    「这不是音乐社团吗！」

    洪緋裊赶紧解释：「是緋红的緋，裊裊上升的嬝。」

    他已经跑到快断气了，宋落却看上去很悠哉，薄汗凝结在他的脸上，迎风闪烁着光芒。

    洪緋裊想了想，「人挺帅的。」

    「那就行了，入社吧。」宋落把准备好的申请表递到洪緋裊面前，指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去那边写。」

    洪緋裊垂下头，微光凝结在他的后颈上。

    「这么晚回来，不会先报备吗？」洪京于担心的目光，「你去哪里了？一直连络不上！」

    「没错，管乐社的社员每天都要跑，女生八圈，男生十圈。」

    宋落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洪緋裊缩成一团的身影，纸笔摩擦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跑完十圈操场后，洪緋裊无力躺在操场上，看着漂浮在天际的云朵，激烈地喘气，浸满汗水的发丝全黏在额头上。

    宋落检查着资料，淡然地说：「听说你有个双胞胎弟弟。」

    听见这句话，不安的表情迅速从洪緋裊的脸上褪去，他转而扯住洪緋裊的手臂，隐藏不住兴奋的语气，「真的入社了？」

    洪緋裊抓着申请表，缩到一旁，听话地填写，时不时转动视线，偷看着宋落。

    洪緋裊抱住自己的身躯，扭曲的声音，「我加入管乐社了！」

    「喝水。」宋落从上面盯着洪緋裊的脸。

    「真好拐。」宋落的声音很轻，只有站在身旁的黄晋勛听见了。

    西斜的阳光下，洪緋裊拖长了影子走来，站到了宋落的面前。

    「练肺活量，这是管乐社。」宋落挑起眉，「怎么？怕了？觉得跑不赢我？」

    洪緋裊的表情很有趣，宋落的笑容微微扩大，「基础乐谱，你会看吧？」

    傍晚的风吹散了酷暑，宋落站在团练室的窗边，看着远远走来的两个身影，嘴角难得地弯起浅笑。

    「京于？」宋落抿着嘴笑，「你们兄弟的名字真有特色，一个鲸鱼，一个飞鸟，在世界的两端。」

    宋落微笑，温和的看着黄晋勛，「不行吗？」

    宋落在他身旁坐下，把瓶装水贴在洪緋裊的脸上。

    「飞鸟？」逗弄的声音，「在天上飞的？」

    晚霞从天边褪去，留下浅浅的色彩。

    洪緋裊填完了入社表格，把资料交了出去。

    洪緋裊盯着宋落，黑白分明的眼眸，高挺的鼻樑，稜角分明的面容，好看的一张脸，温柔的声音。

    洪京于歪着脑袋，觉得洪緋裊蒐集到的情报有点奇怪。

    「今天还比赛吗？」洪緋裊跃跃欲试，眼神中充满战意。

    洪緋裊还不知道被宋落盯上是一场灾难。

    「什么？」黄晋勛讶异的声音扭曲，「緋裊昨天才入社吧？你们已经熟到一起跑步了？」

    「等谁？」黄晋勛嗅到八卦的味道，自然地凑了过去。

    洪緋裊眨着眼，想起了操场，跑步时迎面拥抱的风，漫天的晚霞。

    「你不累吗？」洪緋裊看着宋落稜角分明的侧脸，傍晚的热度降了下来，连同蝉鸣也变得有气无力。

    洪緋裊深棕色的眼眸动摇的晃动，「十圈？」

    「如果输的是你呢？」宋落歪着脑袋，微弯的眼睛，「你明天就要留下来团练，怎么样？」

    洪緋裊眨了眨眼，听出了宋落语气中的微妙的压抑。

    洪緋裊瞪了他一眼，顺手接过水瓶，脸上写满了不甘。

    「当然是法国号。」宋落的语气坚定，「我们声部缺人。」

    想到这里，洪緋裊迅速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决心：「知道了，我跟你去管乐社吧。」

    宋落抿着嘴角笑，他伸手拨开洪緋裊湿透的发丝，乾净的声音：「好。」

    黄晋勛莫名打了个冷颤，「当然可以。」

    「才不怕！」洪緋裊指着宋落的鼻子，「说话算话，输了你就要回答我的问题！」

    等到黄晋勛去了团练室，宋落这才别开了视线。

    黄晋勛走过宋落面前，好奇的问了一句：「学长，该跑操场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学长。」黄晋勛不确定地开口：「洪緋裊还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