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小口啜了半杯水，饥饿感慢慢上来了，空空的胃袋发出轻微的抗议声，余秋想起自己起床还没洗漱。

    如果异变始于雾散后的七点半，那么两个多小时过去，此时绝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苏醒，并且意识到了世界的巨变。

    宗爻眼神温和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块易碎的玻璃，“有什么别的禁忌，可以一并告诉我，这次我会牢牢记住的。”

    “牛肉的。”她说。

    不活泼，不讨喜，于是不止是外人，连父母都不愿意亲近她，就连后来离婚了，都争着要甩开她。

    “嗯。”余秋拿起半个素包子咬了一小口。

    桌上放着一碟冒着热气的包子，她刚才喝掉半杯的水，也被重新添满放在她面前，旁边还有一板退烧胶囊。

    地面上的人影在这个高度看来，如同一颗颗豆子，在街道上缓慢滚动着，姿态很不自然，没有活人的流畅。

    她默默数着，视线里的丧尸看起来好像不多的样子。

    天还是阴的，那些人所形容的雾气早散尽了，空气中只余秋日的凉意。

    她生得五官精致，其实是个美人儿，长相是从小被夸到大的。

    若没有及时采取行动，一个被感染的人，会不会毁掉整个家

    因为层高的原因，房子这一侧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近处是一条长长的街，街对面坐落着两个同样比较新的小区，住宅楼都建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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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心里沉沉的，转身不愿细想。

    他们躲得开吗？即使躲得开，又能下得了手反击吗？

    其实他不必解释，就算他没给钱，难道多亏他才能吃上饭的自己，还要挑拣食物来处么？

    宗爻见自己吓到她，解释道：“我看你半天没有出来，怕你晕倒了。”

    那小心的动作，像深宫里的太监搀扶着身怀龙胎的娘娘。

    但她不敢乐观，因为异变发生在周末的早上，孩子不用早起上学，上班族不用早起赶去公司，大部分人早上七点半都在家里，有些还处于睡梦中。

    从十几岁开始，她就总是半垂着眼，以此拦截旁人对她内心的窥探，这样能带给她安全感。

    她总是冷着一张脸，眼神看什么东西都是淡淡的。

    他又从瓷盘里拿出一个包子，双手掰开，还是牛肉的。

    她低头往地面上看去。

    宗爻拿起一个包子，撕掉底部的蒸屉纸，递给她，“粥没那么快好，你先吃包子，吃完再把药喝了。”

    其中的一部分变成了丧尸，不用很多，一个家庭里哪怕只有一个人感染了病毒，那么——这个家还能保住吗？

    坐着缓了半天，身体终于积攒起一点力量，她扶着扶手缓缓起身，挪去了卫生间。

    余秋知道，那是丧尸。

    他把水杯递过来，“我看到厨房有微波炉，还有个锅，应该可以用吧？”

    一盘包子被他全部掰开，只有三个是其它馅料的。

    宗爻似乎没察觉到她一瞬的抗拒，非常自然地扶着她去餐桌边坐下。

    快十点了。

    她以为宗爻会让开路，但他没有，反而伸出手来扶她。

    察觉这样的回应有些冷淡，她加了一句：“那个锅是我买来煮牛奶的，不过还没用上过。”

    宗爻又道：“包子是蒸熟的，不过现在肯定凉了。刚好我也没吃饭，你先喝点水，我去把包子热了，再煮个粥。”

    余秋也不是很在乎。

    余秋走到厕所的窗边向外望去。

    这一带住户密集，人流量很大，街道两侧皆是商铺，平时从早到晚都很热闹的地方，今天看起来却有些荒凉，只有寥寥几个人影在徘徊。

    余秋接过水杯，点头。

    余秋点点头，扶着门框出来。

    左臂被触碰的瞬间余秋有一瞬僵硬，但她很快放松自己，勉强笑道：“搞得我像身受重伤了。”

    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又垂下了眼。

    但是自从父母感情出了问题，频繁争吵的那一年开始，余秋就很少笑了。

    打开门，她被门口杵着的人吓了一跳。

    抬头对上宗爻惊愕的视线，余秋捏着包子的手微微用力，片刻后开口解释：“抱歉，我不太喜欢牛肉包子。”

    宗爻似乎有点开心，他说：“忘记拿些牛奶了，你喜欢喝？那我晚点再出去找。”

    华国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是很高的，在发现身边的危险，又收到那条官方短信之后，没有人会轻易作死的出门的。

    人们对于近在身边的亲人是没有防备的，当家人突如其来的袭击，有多少人能反应的过来？

    镜子里年轻的女人面色苍白中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令一向清冷的脸上多了丝人气儿，显得不那么难以接近了。

    余秋说不用，他也不坚持，拿着要用的食材去厨房了。

    宗爻反应很快：“不用抱歉，是我的问题，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是我没有牢牢记住。”

    宗爻另拿了个盘子装着，放在余秋面前，示意她快吃。

    “等下凉了。”

    余秋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立刻又吐进垃圾桶。

    此刻出现在户外的，绝大部分都是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