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我明白。”谢景芳牵着嘴角，苦涩笑，“我订了明天出国的机票。”

    他脚下加快，就要跟上祁瀛，手机响了。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谢景芳在萧兰槯哭了很久，快天黑了，谢景芳终于止了泪，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陆獒还撒着娇，“哥哥，我就在门口，可以等你吃完饭，你陪阿姨聊到她睡觉也没问题，我能等。”

    谢景芳身体猛然一震。

    萧勉抬头，一双眼哭肿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了，但他还是仰头认真看着萧兰槯，问：“妈说的是真的吗？”

    “保证。”

    萧兰槯停顿一下，点头，“很好。”

    萧兰槯挂了电话。

    萧兰槯没等太久，很快他叫的车就到了。

    你不要我们了？

    上次萧兰槯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他了，要学会长大，好好照顾妈妈。

    同时他掏出手机，拨了陆獒电话，“别等我了，今晚我留谢家不回去。”

    祁瀛在城大有一套房，开学为了方便，他都不回家，住那套房子。

    她知道“有空”是空头支票，但还是在萧兰槯点头瞬间，泪流了满面。

    萧兰槯沉默一瞬，到底抬手回抱了一下谢景芳，“好。”

    上了车，司机一路开到了城大。

    这段时间和萧兰槯寸步不离，现在他才有时间来收拾祁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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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鼓起勇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摸上萧兰槯的脸。

    他无法代替他说原谅。

    萧兰槯抄着近道，没一会儿，他远远看到熟悉的车出了小区。

    萧兰槯还点了想吃的早餐。

    道路两侧，路灯亮了，昏暗的光影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祁瀛和朋友吃过饭，又找个地方喝了几杯，心情低落回去了。

    有资格仇恨，或是选择原谅的青年，早已沉进了那片海。

    这几个月，他打听了数次，萧兰槯始终没来过学校，也没继续读研的动静。

    萧勉嘴唇抖了两下，用力咬紧了牙关。

    陆獒走了。

    陆獒冷眼盯着前方的蹒跚的背影。

    萧兰槯打断了，“人都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是啊，如果不是她从小下毒，一个健康年轻的成年男性，不可能被萧景礼那畜生轻易推下海。

    萧兰槯不置可否，只说：“您保重，好好生活。活着长命百岁，也是您的一种偿还。”

    萧兰槯想到了那晚黑暗冰冷的海水。

    萧兰槯实话实说：“能原谅您的人，死在被推下海的那一天了。”

    刚出去，门外蹲着一个萧勉。

    她没有亲手，却也间接导致了萧兰槯落海，如果不是奇迹发生，萧兰槯不会醒，也就是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

    “你男朋友，对你好么？”

    萧兰槯专属铃。

    “哥。”

    谢景芳忍住再次涌来泪水，用力点头，目送萧兰槯走远，她才捧着脸蹲下，无声哭了出来。

    她看着萧兰槯，直到那双黑眸一如既往平静，谢景芳最后一丝期盼也消散了。

    萧勉似乎蹲睡着了，头埋在膝盖里，萧兰槯就要走过，萧勉迅速伸手拉住了他裤腿。

    谢景芳认真地用手记住了萧兰槯的轮廓，眉眼，她才不舍收回手，保持着微笑说：“我去的是小勉申请的大学所在地，夏季凉爽，冬季温和，你有空可以来找我们玩。”

    “小獒。”

    谢景芳点头，她擦了擦眼角，笑着和萧兰槯挥手，“明天不用来送我，你来我肯定会后悔，会缠着你不走了。”

    这几个月来两人寸步不离，是第一次分开。

    嘶哑到几乎听不清。

    萧兰槯思忖一秒，终于是没避开。

    萧兰槯没多停留，往前走了。

    谢景芳停顿一下，很想摸一下萧兰槯的脸，手都抬起来了，还是收了回去，“其实，你始终没原谅过我，对么？”

    “听话。”萧兰槯笑了，“明早我就回去，你做好早餐等我。”

    祁瀛越想越难受，醉醺醺往家走着，没注意到身后逐渐走近的身影。

    萧兰槯走出别墅。

    萧兰槯也没催促，时间缓缓流逝，天彻底黑了，萧勉才一根根松开手，放开了萧兰槯的裤腿。

    萧兰槯给他的话里，没包括萧兰槯自己。

    萧勉哑着声，“哥，我全都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话，可不可以……”

    陆獒迅速接了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里，男人清淡的声音，喊着——

    其实所有事早有暗示。

    谢景芳最后一次倾身拥抱了萧兰槯，将一串钥匙放进他口袋，“我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大平层，我能为你做的不多，你不要拒绝。”

    这一句萧勉没问出来，他不想听到萧兰槯的肯定。

    陆獒委屈几句，答应了，“好吧，那你准时回来。晚一秒都不行。”

    很快，她苦涩地牵动嘴角，难受，却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