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粒星(2/2)
女生笑容满面，两手交叉扇动，做蝴蝶手势，又以右手拇指贴胸：蝴蝶老师，你好呀。
女孩死撑的嘴角一下敛住了，每一块表情肌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徐逸假装侧身，躲避“攻击”。
那头霎时接通：“老——”
陈青柠眉心越卡越紧。
她另一只手点进备忘录，快速敲出一排字，举给葛灵希：打字给我也行。
郁北不紧不慢地翻书；靠在杯身上的手机半晌没动静。
郁北把手机倒扣回桌面。
电子板砖仿佛有了生命：“看不到拉倒，就当连麦睡觉。”
陈青柠像个元气大伤的妖精：我要死了，我要吸点阳气。
字里行间的墨蓝横线骤停，良久未动：“假期再说吧。”
“你一心二用？”
“怎么穿着衣服啊……”视频里的小脸超失望，又甜兮兮咧笑：“你怎么这种角度都这么帅啊。”
好姐妹？
“你的发夹送出去了吗？你妹妹喜欢吗？”
她偷瞄陈青柠左手，开始认真摆弄双手，脸也渐渐赧红：
左肩突地被轻碰一下，陈青柠回神，又是葛灵希。她恼火的面孔马上舒张。
一下早操，三两个学生就跑过陈青柠，掉头跟她打“拜拜”和“老师好”，陈青柠也惯性竖起两边大拇指，不断发射“谢谢”。
陈青柠高度近视般眯起了双目。
幽怨的声音轻飘飘浮出：“干嘛……”
她眼眶在发烫，低下脸，使劲地摇头，抗拒再跟陈青柠有任何目光接触。
陈青柠放弃对话，抠抠脑门，心想明天带给她好了。
手机里好像爆发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命案，转眼孟姜女附体，抽抽搭搭：“怎么还有那么久——我想回家——呜呜呜——”
她一拍脑门，扯动额发，又遥指宿舍方向，继续夹头发。
不确定她真挂假挂，郁北淡淡叫了声：“陈青柠？”
“好性感哦，”她兀自猜测：“你是不是刚洗完澡？”
郁北：有事说事。
陈青柠没辙地笑了，竖起两指，做个“本老师正盯着你”的凶巴巴手势。
郁北压住嘴角，正经口吻：“没挂啊？”
葛灵希的手，从她掌中抽了出去。
郁北立在桌前，不解其意：干什么？
“你有毛病吧。”那边更是火冒三丈，就差踹翻屋顶：“郁北，你有没有人性啊？你有个屁的阳气，你这人阴间得很，我挂了……”
好朋友？
是弹簧，是蹦床。
「你是我的、好、朋友」
陈青柠突地想起，周末买回的发卡还没来得及送给她。
郁北看看桌角时钟，盖上笔记本电脑：“早点睡。再见。”
聊天界面变得死寂，郁北等了会儿，清了下喉咙，回拨语音给她。
葛灵希无能为力，指指佩戴仪器的右耳，两条眉毛快要打绺。
“你劈腿啊。”
陈青柠嗔道：“我累。”
葛灵希直愣愣看她动作，没理解，摇摇头。
郁北转着笔，在文段里划线：“电脑不是在代劳？”
陈青柠立刻跳出来：我要跟你视频。
她又喋喋不休：
可不可以把他举报到校长室教育局啊。
“好什么？”
她像要从屏幕里硬挤出来：“你不也没挂吗？！我看你也很想听我声音吧，只是不好意思跟我面对面。”
想到她能听见一些声音，陈青柠直接开口，大声而缓慢地说：“我给你买了发饰。”
郁北无声失笑，掀开笔记本电脑，找到一张标准的手语数字表，最大化，把手机朝向它，用杯子抵住。
「你愿意当我的好朋友，我能牵你的手一起回去吗」
她一瞬凑近：“还是湿发？”
“我们什么时候放假？”
好难堪。
她能看出那个“好”，但两个碰一块儿就不那么明白了。
等他们回过头去，她瞬间垮脸。
指腹倏然一空。
“我怎么听见翻书声了？”
正值下操，四面八方都是返程的学生，助听器壮大了所有嘈杂，风声，叫喊声，踏步声，以至于盖住人语。
郁北说：“一周了，a开头词汇一半都没弄会，就喊累？”
有班会铺垫，外加郁北惨无人道的压榨，陈青柠的班级好感度突飞猛进，但手语是真难，难于上青天，陈青柠随着早操的音乐原地踏步，当初的劲舞之心荡然无存，没人天天工作还能笑对生活。
陈青柠自说自话：不然让我去你房间。
她气哼哼地掏出手机，翻找林校长微信。
徐逸见她失神踏步，也停下伸展运动，学她踏步。
陈青柠急了，一把攥住葛灵希手腕：“你说出来呀！我能听见！”
“哎！郁……”
“七月。”
她比得很慢，几乎一下一下拆解开来，眼睛从始至终注视着陈青柠。
大概瞧出陈青柠的迷茫，葛灵希没有再比完整的句子，只慢慢重复当中的词组。
郁北沉默。
不等她唤出完整的词，郁北先一步截断：“怎么回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不是问号。
“你知道多难吗？”她话马上断了，语音界面正在被对方强行申请为视频，郁北睨着这块烫手山芋，最后还是同意。
她刚要开口，女孩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奔出操场。
她连发十个垂死挣扎的help 表情。
—
葛同学太看得起她了吧，打这么长的句子，生怕她看懂吗？
队伍中间的葛灵希回头看徐逸，又望向陈青柠，被他们的互动逗得直笑。
自从她能熟练带操，郁北逃操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女孩见她为难，摆两下脑袋，理解地莞然。
“哎，人呢？”她像借东西的小人阿莉埃蒂，被反手罩进窄而扁的金属方盒子，又是捶又是撞：“郁北，让我看你！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