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魏子然惊道:“此案疑点重重,县尊老爷不细细审问明白,只凭这对夫妻的那一番托梦之言就胡乱判案,如此儿戏,何以服人心?”

    夏氏陡然一惊,心底漏了半拍,却故作镇定地说:“你们做了这事,总会有人知道,也总会有人告诉我们的。”

    “那人是谁?又怎知凶手用的是什么毒?”魏子然看一眼她身边面色苍白的春水,笑说,“昨日,县里的仵作老爷对令堂开棺验尸,验明令堂其实是服了断肠草而亡的。”

    “是么?”魏子然笑了笑,说,“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们好了。令堂是喝了断肠草做的汤,浑身抽搐、穿肠而死的。”

    两人上来当堂跪下,叩首便喊冤,那夏氏更是哭哭啼啼地要县尊老爷为她做主,要替死去的母亲讨回公道。

    “那么,”魏子然再次问道,“究竟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大胆!”王学贞怒拍惊堂木,喝道,“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的事,你敢不认?我这里有的是让你招认的手段!左右,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不认。”

    注释1:高堂,作称谓时,是对父母的敬称。

    王学贞忙命将牢里的春水夫妻提到堂上来对质。很快,春水与夏氏便蓬头垢首地被押了上来。

    他正看着郎清那份状子,那高坐公案前的县尊老爷便道:“本官已查得明白了,那‘李屏山’实系钱塘县太平坊南家当年走失的女儿,昨日已将人送到钱塘县,让南家人与她相认了。而小子你伪造了这一纸文书,竟勒逼苍家一家老小强认下这莫须有的‘远房表亲’。你此举,是不是为了替真正的‘李屏山’掩盖她的杀人罪行?”

    夏氏正要答言,却是春水忽使劲拧了她一下,代她答了一声:“你们下的毒,我们怎会知道?”

    此话一出,不仅是那上面的几位相公老爷吃惊疑惑,夏氏更是激动道:“不可能!我娘就是被那挨千刀的李屏山用乌头毒死的!”

    魏子然深吸一口气,道:“小子须与那指认李屏山毒杀了宋妈妈的人当堂对质。”

    王学贞早已从仵作子那里看了验尸单子,那单子上对死者的死因写得十分清楚明白,是长期被人投毒致死的,并非毒性骤发而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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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学贞笑道:“你放心,本官不会让好人含冤而死,也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又对魏子然说,“兀那小子,本官实话告诉你,死者是死于乌头毒,而不是你信口道出的什么断肠草!你的动机,本官已洞悉。你伪造户籍,意图让南家走失的姐儿代替李屏山,实则是怕那李屏山毒杀良民的罪行败露,想拿旁人来顶罪。伪造户籍,帮人瞒凶,现今你这两项罪名皆已成立,你认不认?”

    魏子然又问:“令堂因何毒而亡的?”

    文中化用了这一层意思,是说一县之县官就是一县百姓之父母。这是男主意图通过言语来拉近与王学贞的距离,算是释放一种亲切敬重之意吧。

    “我自有让你心服口服的法子!”王学贞冷笑一声,又命令左右衙役,“本官知道他家里使了钱财人情在你们这里,你们胆敢徇私枉法,装样子蒙混过去,本官是不依的!拖下去!”

    夏氏闭口不语,她身边的春水忙趁机对王学贞道:“青天大老爷,贱内与贱民本不知我那丈母娘是中何毒而死的?是丈母前些日子忽托梦于贱内,说自己于某日被李屏山在饭里投了乌头,毒发身亡,让我们为她讨回公道。请老爷为我夫妻二人做主,让死者亡魂得以安息。”

    “可就在今年端午,他又找了一伙人将家母劫走了,藏在了那姓苍的家里。没一个月,家母便被害了性命。不是他人告知,我夫妻二人至今都不会知道家母是怎样死的,又被他们这伙人埋在了何处。将家母毒死的,那李屏山是主谋,他与姓苍的一家三口都是帮凶!青天大老爷,请您务必要替家母讨回公道啊!”

    魏子然忍着左腿的酸麻不适和右腿的痛痒难耐,微微舒展了眉头,问那夏氏:“令堂是中毒而死的事,是谁告知你的?”

    “怎么可能?”夏氏疑惑道,“那人说我娘是被你们用乌头毒死的。”

    夏氏虽不太记得魏子然的面貌,这时候却笃定道:“认得的!两年前的夏天,就是他带着三两个人闯进我家里,声称家母曾喂养过他。我并未起疑心,就让他与家母相见了,他却只要单独与家母相见说话,我们也不知他对家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只是,自他见过家母后,家母的病情就加重了,人也变得奇奇怪怪的。当时,我们也没有起疑心。

    “肃静!”王学贞觉着吵闹,板着脸使劲拍了两下惊堂木,“公堂之上,休得吵闹啼哭。本官且问你夫妻两个——认识身旁这小子么?”

    他见这夏氏的言语有些蹊跷,也不戳破,只望着魏子然说道:“你不是要对质么?如今她状告你是杀害她老娘的帮凶,你有甚话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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