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1)

    余光斜向电视,一年的陪伴是现在?

    五条悟不清楚,但是他从不食言。

    放心他胸脯拍得响亮,沉甸甸的话语吐露,自信满满,我可是最强!

    反复淬炼的骄傲、自信,倾泻而出,五条悟看着屏幕里的诅咒师,将另一个自己称量。

    他的眼睛是没有灯芯的灯,并非暗淡无光,也非残火摇曳,而是从未被点燃。烛台、火光一应俱全,唯独芯腐败受潮。

    六眼的视野里,两者的咒力不相上下,频率、流速、像平行的河流。

    河流终将汇入大海,可一条河上有桥、有船,热闹非凡,而另一条只有水,日日夜夜,循环往复不断流淌。

    那么,沉寂冰冷的河旁,有人捧着清泉,歌唱起舞,它是选择永远孤寂,还是

    嘛,他要抢走最强的女朋友,好嚣张啊~

    感觉你们差不多。

    好过分啊,杰!当然是我最强!

    两人你一句我有,互不相让,一切仿佛回到那个夏天,无忧无虑。

    而两位dk端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言论钻进耳朵。

    悟突然抻出胳膊,怼了怼挚友。他满脸诧异,思忖了半天,问出心中的疑惑:杰,你第一次见我说了什么?

    听闻,杰嘴角一抽,笃定地回答:不知道。

    悟的目光落在夏油杰的刘海,语气严肃问:我是不是说了,你刘海很怪?

    并非挑衅,但他的言论确实刺激到了杰,他胸腔的起伏骤停,气流在鼻腔入口处打了个旋,凝滞住。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裂口在他脊柱的两侧显现,像拉链一样地向两边扩张,咒灵的嘶吼声响起。

    杰眯起眼睛,语调平稳,气息顺畅:悟,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可他的手指收拢,手臂的肌肉纤维绷紧。而他身后的裂缝渐渐扩大,吞噬着客厅的灯光,隐约的轮廓显现。

    咒灵的嘶吼声扩散,沙发腿轻颤,茶几上的湿巾堆位移。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雕刻茉莉的茶杯坠落,变成了碎渣。

    是夏汐音最爱的杯子。

    瞬间形势逆转,夏汐音暴怒的面孔、撕心裂肺的声音,本能地浮现在两人的脑海。

    在声音响起时悟的唇角翘起,他吹了一个口哨,幸灾乐祸道:杰,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不等杰回应,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勾走。

    屏幕里的声音像一把刀,从电视机里伸出,切开客厅里所有的嘈杂。

    从内到外?还有杰

    五条悟的问题尖锐无比,一盆冰水浇下,噼啪作响的炭火哑然无声,白烟升腾。

    夏汐音被两人的咒力缠缚,在座的人心知肚明。

    可其中两人没有六眼,自然无法察觉到,那苍蓝的咒力多么癫狂。

    可此时此刻,电视机里夏汐音整个人在发光。咒力像藤蔓缠绕古树,在她身上呼吸、蠕动、生长。

    每一次眨眼,睫毛溅起苍蓝的火花。每一次呼吸,胸膛荡起苍蓝的涟漪。每一次心跳,心脏炸开肉眼可见的光。

    随后,苍蓝的咒力翻涌,蓝紫两种颜色互相交融、过渡,变换。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咒力相互妥协,你退我进,你张我拢,编织成网

    从骨髓到皮肤,心脏到指尖。就连毛孔到发梢,不论多么微小的器官,都缠缚着两人的咒力。

    六眼,平常看到的是这个吗?杰的瞳孔紧缩,盯着电视机里的女人。

    心猛地抽动,咒力是咒术师的本质,而那些咒力在进行永不止息的运动。

    沉默、固执、占有、宣誓、掠夺、铭刻、渗透、缠绕、吞噬、融合,他想不出更多的词去形容,所有糅杂成一起。

    夏汐音好似一团会呼吸、会走动的咒力凝聚体。

    对啊,是不是被吓到了?五条悟则大方许多,供认不讳道:我第一次看到也吓了一跳~

    嗯。悟轻轻点头,嗓子里挤出回应。他拾起沙发上的抱枕,塞进怀里,手指扣进布料,掩饰着羞涩。

    骤然少儿不宜的画面涌现,画面切换。昏黄的灯光,被子鼓起,床单皱巴巴,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枕头横在床边缘,上面趴着几绺发丝,摇摇欲坠。

    是一的场景。

    还有声音,呼吸声、喘息声、皮肤与床单摩擦的窸窣声、嘴唇与嘴唇分离时的轻响。

    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细汗渗出,手腕上烙着宽大的五指印。

    见状,悟一溜烟挡在电视机前,同时戴上墨镜,挡住所有的目光。

    电视机又宽又长,他没挡住全部,隐隐约约露出一些。

    接踵而至的是二四六的画面。

    同样是手,但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那手掌心朝上,被另一只纤细的手抚上,两只手五指交叉,指缝卡进指缝,指节贴着指节,掌心压着掌心。

    十指相扣,难舍难分。

    杰抬起脚,帮助挚友挡住另一半。

    嗯,其实我们有记忆?

    夏油杰呵呵一笑,眼眸闪着狡黠的光,温馨提醒道。

    是哦,我们有全部的记忆?五条悟手里转动着一串钥匙,盯着两位羞涩的少年,嘴角翘高,调侃道,全部

    两位少年依旧挡在电视机前,纹丝不动,态度强硬,似乎要永远站在那里。

    可五条悟一句话,让两人瞬间移开身子,眼睛锁死在屏幕。

    结婚和谁结婚?

    结婚申请表赫然显现,夏汐音、夏油杰两个名字,在白纸下方,格外般配。

    哎?不是吧,老师要当情人吗?五条悟看着熟悉的字,抱怨着,不要啊,早知道今天杀咒灵再快一点,直接拽着汐音去领证,好遗憾。

    钥匙还在指尖转动,动作懒散,漫不经心。

    不过,也很有趣?他伸手擎着一颗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

    清甜在唇间化开,五条悟支支吾吾开口,声音被糖块堵着,含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水说话,老师我啊当什么都行。

    情人?

    情人又怎么样?

    谁也不能改变五条悟的决定,哪怕夏汐音结婚、生子,也会离婚,最终两人会在一起,只是早晚而已。

    男人换了个姿势,从左边瘫到右边,腿交叠晃荡,脚尖点地,溅出欢快的音。

    他胜券在握,毫不在意现在的身份。

    而悟侧身看着身侧的挚友,一脸不可置信。杰转过身,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抬脚返回原位,嘴唇抿直,忽视了悟炽热的目光。

    悟没等来杰的答案,因此另一个替杰作答。

    是早上我写的。夏油杰说道。

    他不打算反驳,也没有逃避,两只眼睛和悟对视,平静接住疑惑的目光。

    纯自愿,没有任何人逼迫。夏油杰看向五条悟,接上挚友的话,我也觉得早上再迅速一些,直接领证好。

    和五条悟一样的抉择一致,成熟的大人敢作敢当,供认不讳。甚至想法完全一致,不谋而合。

    十二月的天说变就变,天空漏了一道口子,白雪坠在夏汐音的头上,头皮发麻。

    她抬头看向五条悟,雪花撞在他身侧的屏障,夏汐音心想,无下限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她用不了。

    夏汐音将外套罩在头上,目光扫过街边,算了算时间。现在去馆子下饭,再赶回家,估计时间会很晚。

    悟,你家在涩谷的哪?

    在东京。

    东京?听完,夏汐音脑子一晕,差点栽倒在地。

    从涩谷到东京,坐新干线至少也得一小时,下馆子是不成了。

    她拽住五条悟的胳膊,轻轻地扯了一下,建议道:去你家吃挂面怎么样,虽然简单,有鸡蛋和青菜搭配很健康,最主要的是顶饱。

    其实,夏汐音不想吃挂面,只是单纯没法子。任何炖菜、小炒、准备的时间都很长,做饭、吃饭、收拾,简直烦琐无比。

    五条悟嗜甜,她在脑海中翻着菜谱,思索着既省事又省力的饭。

    番茄炒蛋太酸,糖醋排骨太费时,红烧肉太腻,桂花糯米藕太麻烦。

    不,容我再想想!

    女人牵着男人的手,十指相扣,走在前侧,时不时歪着脑袋思考,像一只蠢萌的猫。

    手指被女人握着,五条悟步伐懒洋洋,重心歪在一侧,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云,跟着夏汐音摇摆。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移不开。

    啊啊啊,烦死啦!夏汐音脑子发胀,猛地转身,停在男人身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