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正的天神(2/2)
仍然是那样懒散的表情和姿态。不过眼睛抬起,竟在帽檐阴影中显得如此之亮。
根本不是“高阶哨兵”可以形容,他们争夺的算计的妄图利用的根本就不是一位优秀的军官。
一片诡异的沉默。
人群惊惧慌忙地往后挤压避开,让出一条笔直的路。
这种情绪的存在本身就让空气变得稀薄,齐月惊恐地被钉在原地,看他慢慢站直,眼中光辉慑人。
华服,美酒,徽章,微笑。
小哨兵嘴唇发抖,好半会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母亲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算露出一些马脚也值……
谁让这两个人来的,虽然女皇的可能性最大,但也说不定是厉无涯,厉无涯挺喜欢用这种方式试探他的,或许厉无涯就在周围听着?
在庆功宴他起码和六个皇子打过招呼,而且当时忙着和厉无涯说小话,秦恕对这群人的脸没有半点印象。
稍微铺开一点感知,没有感觉到附近有像厉无涯的东西,只见到几个监控探头。
为何冷星的另一个名字叫做战神——天神?
漫不经心听着,随口应答几句,秦恕盯着那个明显是主事人的女孩,应该是个向导。
“这些年一直有人在猜测,厉上将还有另一个能够稳定他精神域的向导。高阶向导都记录在册,都能证明和厉上将没有关系,所以极有可能是一位普通向导……”
女孩按着小哨兵的后颈,静音,笑了笑:“抱歉,我弟弟比较活泼。”
黑发哨兵稍微抬头,一种锋锐的感觉刺痛皮肤。
秦恕与开始瞳孔扩散的小哨兵对视:“说‘知道了’。”
同样的惊恐,同样的弱小。
这是一件意志自由的恐怖兵器,也是从不被规则真正束缚,非他们能理解,完全在俯瞰他们的,真正的天神。
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
齐月想打量秦恕的神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角落。
冰冷。
秦恕抬眼扫视整个宴会厅。
玻璃扎入皮肤的错觉。
母亲说秦恕遵守规则,更是对女性与向导友善,如此场合就算是感到冒犯他也不会做什么逾矩的事。
她又坚强地挑起话题:“其实之前,我们就很想来找您搭话,只是当时您身边一直有人,不太方便……”
她此行的目的是观察秦恕的反应,她们急需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齐星接话:“就是厉上将,当时他一直在您旁边,我们都没机会和您说话!”
他直起身,理了理披风,抬腿。
女孩勉强笑了笑:“您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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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还是姐弟来着?
秦恕觉得厉无涯八秒就可以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却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都花在了和他们说话上。
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红底的黑披风在身后扬起,大腿中链上的红色宝石随着步伐闪动。
秦恕没再看这二人一眼。
“……”
冷漠俊逸的眉眼不带任何杀伐气,但在秦恕来到首都的第三个月,这些名流权贵终于真正体悟:
皇族姓齐,他们是皇子?
秦恕慢吞吞走到这两个人面前。
忽然气氛一松,向导女孩跌坐在地,更远处的宾客们各有各的侍卫扶住。
女孩沉默了一下:“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众目睽睽下,落针可闻的大厅,平静的声音。
“没事。”
黑亮的眼睛转向另一个人。
八秒。
“上校,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话题果然拐到厉无涯。
“与他深度链接的普通向导。”
女孩不得不提高声音:“上校,请别介意,我们只是为您鸣不平。厉上将行事向来不择手段,树敌无数也就罢了,但他对您也……”
那些端着酒杯的贵族,那些打量着评估着盘算着的目光,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开,所有人看着那个黑发哨兵穿过宴会厅。
让他活过来的怒火,让他更加贴近现实的怒火。冷沉变得生动,有什么东西在冰下燃烧。
秦恕明示:“再见。”
一个他脸都记不住的皇子,一个被推出来试探他的向导。
女孩咬牙继续说:“我们只是觉得有件事您该知道,战时有人见过厉上将精神失控,又很快恢复,但当时他的绑定向导并不在身边!”
女孩似乎完全失声,秦恕似乏味地转过视线。
黑发哨兵百无聊赖,稍微往后一倒,靠在墙上,视线被帽檐遮住,一副“我就不听你们说话”的高冷模样。
秦恕:“你好。”
齐星迫不及待:“上校,我一直很崇拜您!您在边境的视频我都看过很多遍……”
看见秦恕抬头。
“你呢?小妹妹。”
很好。
秦恕漫不经心地听着。
该如何形容那样的怒火……似乎是怒火吧?
他忽然很不理解厉无涯。
小哨兵愤然:“这不是骗人吗!他追您追得这么沸沸扬扬,还一直宣扬你们的感情很好,一边还有别人……”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
“……知道了。”
如刀锋出鞘前的最后一刻,沉默的——刀芒?
想了想,脆弱的向导不敢碰,秦恕友好地将手搭在小哨兵的肩上。
“厉无涯最近是不是太讨人嫌了?”秦恕慢条斯理,“什么人都可以在我面前踩他一脚。”
千百次战役里从未真正失控,精神力浅浅逸散就可以将杀机锁定宴会厅的所有人,被军人狂热崇拜视为象征,最后一战以个人之力杀死兽母,解除帝国百年危机……
但秦恕还是高深地“嗯”了一声。
“……”
女孩说:“其实今天过来,我们是想重新认识您。”
他们竟然都觉得,只要提起厉无涯,就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上校,我们都因为结婚的事情困惑,他追您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结果才几天就——”
顷刻之间,宴会厅安静到死寂,原本负责安保的侍卫按着腰间佩刀动弹不得,两位皇族子弟僵在原地。
但军帽阴影遮住秦恕半张脸,看不见眼神也看不见情绪。
“小朋友,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人。无论厉无涯怎么样,都轮不到你们来告诉我。”
又是这件事,觉得这件事最好挑拨?
她抬手,让侍从们退远了几步。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