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巴雅托丝1脱轨(2/2)

    白云不知什么时候伸手扶住皎月的肩膀，开口：“巴雅托丝，你——”

    体育公园历史悠久，据说在三界尚未互通前便已初具规模，战争时期天使军团常在这里排兵演习。三界互通后，军团迁徙到离世界树更近的地方，而这里因为场地开阔，具备完整的建筑群，逐渐被公共机构征用为公共场所，许多旧时代的训练设施和建筑也保留了下来。

    站在门口可以看到植物园斜上方不远处半空中的悬浮观赛台，莫里恩接下来的比赛就在那进行。

    ———

    恍然想起答应在先，我迎上莫里恩期待且毫不知情的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思索着不如叫上白云和皎月一起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跟着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她把手放下，双眼对视莫里恩。

    沉默忽然在空气中爆发，刚才还断断续续传来的鸟叫，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树叶仍在轻轻摇晃，却几乎听不见摩擦的沙沙声。

    是那个在教学楼突发异相时，一次性救了两个同学的女生！

    莫里恩也怔了下，随即他率先朝巴雅托丝藏身的方向走去，皎月紧随其后。

    到头来，这周最后一天，我还是和朋友们一起站在了体育公园。

    他的反应让我不禁怀疑流言的几分真假。

    “是巧合，还是你在跟着我？”莫里恩用温和的声音有点困惑地说，“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不方便也没关系，只是……如果以后还是这样，我可能会继续误会。”

    我对他挥挥手。

    植物园这里人不太多，一眼望去游人分布稀散。阳光被枝叶切成一块块碎影，四周静得只剩叶片轻轻摩擦的声音。

    “不是，跟今天不一样。”巴雅托丝回答。

    我大吃一惊。

    “——在我身边也是和今天一样的原因吗？”莫里恩的问题和巴雅托丝的回答同时落下话音。

    “巴雅托丝！她居然也来了，不会真是跟踪莫里恩来的吧？”她附在我耳畔小声猜测。

    “……显得心虚。”白云说到一边突然不说了，她往后退了一步，用蚊子一样的轻细嗓音悄悄问我，“……似乎哪里不太对？”

    或许是我的反应太大，引起莫里恩和皎月的好奇，他们走动几步顺着我们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巴雅托丝。

    天国人大多偏爱垂坠柔软的布料，长袍也好、长裙也好，分明是相似的风格，穿在不同人身上却完全是不同味道。

    “每次来到这里，大家都会想起——天国也并非一直和平。”白云感慨发言。

    “我……我没有，我只是……奇怪……“巴雅托丝吞吞吐吐，视线飘了一瞬，快速看了一眼莫里恩而后移过视线，两只手的指节互相纠缠拧到发白。

    靠近“巨人村”的体育公园周末有场飞球晋级赛，正是莫里恩很早邀请过我的那场。

    骤然惊觉，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早已将我们围困住。

    周围安静得有点过头，所有人像被定在了原地，不约而同地停止争执。

    莫里恩期间什么也没说，只自顾自皱起眉，那道微微蹙起的眉纹落进我眼里，让我心里隐约觉得不安。

    “尤莉，你们来了。”他穿着统一制式的比赛服装，肩后垂着一条金丝滚边的长披风，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飞球赛还有一会儿才开始，我们先逛一会儿？然后我再带你们去位置。”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公园随便什么人都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皎月轻哼一声问道。

    “没有往我们身边凑？教室、操场、食堂……为什么偏偏每次都是莫里恩？如今还多了体育公园，你又恰好在莫里恩不远处？

    空气像一下子沉了下来。

    今天白云套了一身垂袖露背款的希腊裙，黑色波浪的头发披散着，乍一看是位非常优雅有品位的天使；皎月的衣服是分体式的，上衣是垂坠堆领露肩短衫，一条宽鎏金腰饰锢着下裙，模样也是十分清爽温柔。

    “没人说你心虚，先让巴雅托丝解释清楚吧？”我劝了句。

    兜兜转转，最后终于从异相登记办公室抱着书包出来，我正好撞见莫里恩。他不由分说塞给我三张门票。

    女生的身影有些僵硬，似乎发现了我们的注视，打算转身就走。

    气氛骤降。

    “你不认识？那个狂热追求莫里恩的巫妖，巴雅托丝，就是她。”

    有点像主人临行前淡淡瞄一眼的猫。

    “你们今天的打扮都好漂亮！”

    “等等，巴雅托丝！”皎月冲着那边喊，声音像是雨夹雪，听着是一贯的温和，但莫名有丝冷意。

    “不是因为莫里恩！”巴雅托丝略带恼怒地说。

    “我不是……”

    “我刚才？“白云松开手，也愣住了。

    白云拥抱了我一下，带来浅浅的花香气，她双手捧脸道：“对待青春永远要用最认真的态度～”

    “不是跟踪。”

    风从宽阔的草坪一路吹过来，带着草木晒过太阳后的暖意，轻轻拂过脸颊。

    层层迭迭的宽大阔叶挡住了视线，我什么也没发现，只看见一条长长的影子。于是我挪了一步，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一手牵住白云，一手勾着皎月，穿越环形跑道与训练场遗迹——那片遗迹留有当年军团操演?的?制矮墙、?柱，如今爬满藤蔓，偶尔会被游园人当作背景墙来打卡拍照——再路过一片环覆湿地的人工湖，总算到了莫里恩和我们约定的半开放温室植物园门口。

    “那是什么？”

    “好吧，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皎月勾了一下唇，双手抱胸略带戒备。

    巴雅托丝后退一步，肩膀微微耸起：“我没心虚，为什么不是你们往我身边凑？”

    她穿了一身高腰的阔腿长裤，上衣是整洁的大荷叶领衬衣，身型圆润，最外层披了一件酒红色的罩袍，像盖住一间小研究室，今天的这身打扮衬得她活像个整体泡在工坊里的狂热魔法师。

    白云却用胳膊肘捣了捣我，压低声音示意我不远处：“不是吧！你瞧那是谁？”

    “前几天训练的时候，你出现——”

    皎月一个趔趄，堪堪站稳。

    皎月遥望体育公园的风景，赞同地附和。

    等我和白云也赶到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把巴雅托丝从树叶后面揪出来，进行一连串儿的盘问了。

    我摸摸下巴，和白云对视一眼。

    我正要应答，先过去吧，比赛结束再闲逛，不然过会儿人多了选手入场也麻烦。

    她说话越来越轻，像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知道，”白云有些没忍住，“不是，我是说……你至少解释一点吧？你这样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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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么讲？”

    相较于天国其他地方，这里的植被覆盖率显然算是顶尖，大部分天国居民们都很乐意和家人朋友一起来这里闲逛游玩。

    我们稍等片刻，终于等到莫里恩。他长发高高竖起，马尾荡出轻盈的弧度，从一棵高大的乔木后面现身，随手撩开垂落的树叶藤蔓，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快步向我们走来。

    我愕然——白云的手明明是先落上去的。

    皎月：“谢谢夸奖，你今天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