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牵手(2/3)

    想来是太子动了心思，专挑今日给他的下马威。

    仿佛押中了宝，李闫嘿嘿笑着。

    文国公府一处女儿家的闺阁里，瓷器茶盏被噼里啪啦摔了一地，伴随着女子带着哭腔的愤愤话语。

    秦家宅邸，听闻储妃之位让柳家得了去，秦婉诧异之余，心中悄然松气。

    整个柳家今夜都出奇得安静，只有家中仆婢深夜还在热烈议论着他们家娘子要正位储妃的消息。

    “芸妹别急，我没有怪你。”

    “今日的赐婚我实在不知，更没同太子有什么约定，我想议亲的人一直都是修远哥哥，我也不知今日会发生那样的事，修远哥哥莫要生气可好？”

    本来她该有修远哥哥这样一个温柔端方的夫婿的，现在通通被打破了。

    地点是天钦楼的春字号房，她不知怎的被太子按在他平素坐的软榻上。

    回去的一路上，柳芸都提不起精神，以至于回去简单洗漱后便觉十分疲惫，早早睡了过去。

    柳芸在梦里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就听太子要惩罚自己，而后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说一点不介怀是不可能的，杨修远也只是个凡夫俗子，下聘被下了这么大一个脸，哪怕对方是天家，也生出些郁气来。

    除了法华寺那夜发生的事她没脸往外说，其余都多多少少说了出来。

    但那些本就对储妃之位有意，且认为自家很有优势的官员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最后是看热闹的将军府，李家父子对这道圣旨啧啧称奇。

    似乎爹爹还被杨伯伯骂了两句，爹爹也笑嘻嘻地受着，然后再继续哥俩好地吃酒。

    对方目光凶狠，阴恻恻地问她为何不等他。

    她从未对不住过别人，还是下聘这样一桩涉及脸面的事，心中的愧疚早已成山了。

    柳芸便一直在喊不要吃我之类的话。

    无人知晓，不论是燕京第一贵女的名头，还是对储妃之位的角逐，从不是她的意愿。

    “用脚趾头想也是柳家娘子无意，太子只得硬抢了。”

    “我就说嘛，那天在金宁那丫头的生辰宴上，我就觉着太子瞧那柳家娘子的目光不清白，果然，我没看错哈哈！”

    吃了一盏酪浆，柳芸又不舍地看了一眼她本应定亲的郎婿，情绪低迷。

    说这话时，柳芸还有些想吸鼻子。

    柳世文自不必说，烂醉的他是第一个安睡的，张玉华将丈夫拾掇完后也身心疲惫安置了。

    但见着柳家人匆忙而来，听着芸妹愧疚万分的解释，尤其是那一句“我想议亲的人一直都是修远哥哥”，杨修远发现心绪舒朗了许多。

    然燕京的其它角落，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宦人家反应层出不穷。

    他该知道的，芸妹心思质朴纯澈，她怎会故意和太子私相授受来下自己的面子？

    入夜，烂醉的爹爹被送到马车上，柳芸也坐上了自己的马车，临行前，杨修远上前同她道别，说了些旁的话。

    立即，后脑勺挨了一下，就听他老子笑骂道:“你莫不是真是个傻的？整个大燕，若得知太子要娶自己，大半丫头满心欢喜即将自己嫁去了，就算是没什么情意，也断不敢回绝，你当柳家人傻，一边应承太子一边又和一个六品官的儿子定亲？”

    李闫有些不赞同了，反问父亲道:“爹就那么确定太子是横刀夺爱，而非柳娘子同太子两情相悦？”

    杨伯伯应当没有那么气他们家了吧？

    见此情景，柳芸也松气了。

    这样温柔的修远哥哥她却不能嫁，反倒要去侍奉太子那样一个郎婿，柳芸想想就难过。

    如今倒是解脱了。

    不等杨修远开口，柳芸就磕磕绊绊解释起来。

    见修远哥哥走来，柳芸也急急凑上去，唤道:“修远哥哥……”

    后续也不知怎么发展的，柳芸和爹娘被杨伯伯杨伯母留下用饭了，不仅如此，爹爹还跟杨伯伯喝得烂醉如泥，一个嗓门比一个大，引得阿娘和杨伯母直蹙眉。

    李赫说得振振有词，李闫也品出了深意来，父子两人一道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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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柳家活腻了吗？”

    男人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经历了一番折腾的柳芸又做起了光怪陆离的梦。

    青年依旧温柔的话语瞬间安抚了柳芸焦躁的内心，她却觉更难过了。

    夜深，弦月如钩，万籁俱寂。

    大部分自知没有机会成为储君岳丈的官员倒没有什么失落感，只是都愕然于储妃之位竟落在了小小的柳家，同情了一把被半道截胡的杨家。

    “既局面已定，芸妹便安心待嫁吧，从今以后我便是芸妹的兄长。”

    ……

    其父骠骑大将军李赫也嘿嘿笑道:“太子这出横刀夺爱的戏够精彩，真看不出来这么小心眼，偏挑人家要下聘的日子。”

    柳芸郁郁寡欢道:“此番对不住修远哥哥，想来是有缘无分，只愿修远哥哥往后前途锦绣，觅得良妻，余生顺遂。”

    再醒来，是锦禾担忧又焦急的脸。

    一直折腾到深夜，引得其父文国公都过来训斥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