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自欺欺人(2/3)
&esp;&esp;……呃……因为他的导师也是使徒、他的领主更是一位鼎鼎大名的巨面者？
&esp;&esp;劳伦特突然意识到，这位莱尔先生恐怕就是【记录者】在克里斯琴的大人物了，多半是眷者甚至使徒级别的大人物。但是在此之前，劳伦特竟然完全没听说过这位莱尔先生的存在！
&esp;&esp;最后他淡淡问：“又来书库查资料？”
&esp;&esp;“是啊。这位是我朋友，他从利文斯通过来的，所以我带他来看看克里斯琴的历史。”哈罗德的语气相当谦卑，“正巧是帝临之月，他对法涅斯王朝的故事十分感兴趣。”
&esp;&esp;这中间一定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图谋。但劳伦特却遗憾自己见识浅薄，而无法分析出一个足够可靠的结论。
&esp;&esp;他们觉得遥远，那是因为他们尚且年轻，二十年就几乎已经是他们的一辈子；但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二十年也不过是白驹过隙，一瞬而已。
&esp;&esp;哈罗德大吃一惊，他不敢置信地说：“可人们都以为他死了！”
&esp;&esp;譬如塞西莉亚在利文斯通就相当有名，只不过凡俗世界的人们可能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贵族小姐。而这位莱尔先生看起来普通又平庸，像是隐藏在这座城市无数居民之中的一个过客。
&esp;&esp;唉！就这么说吧，自从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登上了那艘白橡木号，劳伦特就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驶向了一条不归路……他的钟表现在还偏离着十个格子呢！
&esp;&esp;“你这是怎么了，哈罗德？”劳伦特不禁问，“这位莱尔先生……究竟是谁？”
&esp;&esp;劳伦特注意到，哈罗德似乎刻意避开了克里斯琴眼下的处境，还特地强调了法涅斯王朝的历史。不过劳伦特也并不打算纠正哈罗德的说法，只是站在旁边，作微笑状。
&esp;&esp;莱尔先生似乎怔了一下，最后他缓慢地点了点头：“……塞西莉亚在这个治世的学徒。”
&esp;&esp;“很遗憾，就是这样。并且这场实验很有可能已经在进行了。”
&esp;&esp;哈罗德表情一变，连忙给劳伦特使了一个眼神。劳伦特压根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但他默默将摊在面前的文稿合了起来，闭口不言。
&esp;&esp;劳伦特想了想，淡定地回答：“因为我刚刚又不知道他是使徒。”
&esp;&esp;“还有人猜测这个炼金作坊跟菲尔丁家族有关。”哈罗德啧啧感叹，“据说菲尔丁家族当初靠着这个作坊赚了不少钱，这场大火也给他们带去了不小的损失，只是当时菲尔丁家族的老族长失踪了，所以这事儿就没多少人深挖。”
&esp;&esp;“那是一位使徒！”哈罗德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语气十分激动，“劳伦特，反而是你，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
&esp;&esp;于是劳伦特问：“炼金作坊的大火和菲尔丁老族长的失踪……谁先谁后？”
&esp;&esp;他正要问什么，书库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以及一阵皮鞋敲打地板的声音。
&esp;&esp;莱尔先生似乎只是看书库里有人，所以就顺路过来看一眼。他很快就离开了。等他离开，哈罗德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冷汗淋淋。
&esp;&esp;劳伦特不禁怔了一下，霎时间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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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旦提及历史之中的往事，哈罗德就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esp;&esp;因为什么？
&esp;&esp;他只是猜测，或许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虚无边境】决定从克里斯琴抽身离开了，所以就决定销毁那个炼金作坊，同时消灭一切证据？
&esp;&esp;哈罗德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动摇了，他喃喃说：“你是说，炼金术师……那个案子？那些死去的……可是，这怎么可能……他难道想进行一场巨大的炼金实验吗？”
&esp;&esp;“……那么，那场火。”哈罗德轻声问，“会不会是……第一次实验？”
&esp;&esp;“这很难确定。”劳伦特客观地评断，“也可能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又或者……我认为那位老族长既然选择了从凡俗世界销声匿迹，那他可能就不会选择菲尔丁家族的产业，来进行这样明目张胆的实验。”
&esp;&esp;这个问题让哈罗德思索了一会儿，他下意识用手指比划了几个数字，最后他迟疑地说：“我认为，应该是那位老族长先失踪，然后就发生了那场大火。”
&esp;&esp;哈罗德口中的莱尔先生外表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鬓角微白，表情严肃、目光冷漠。他的视线扫过哈罗德与劳伦特，并且看了看他们面前摆放着的那些档案。
&esp;&esp;“莱尔先生。”哈罗德站了起来，连忙说，“您今日有空来钟楼？”
&esp;&esp;“你觉得这两件事情相关？”哈罗德有些意外，“不过，那也已经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esp;&esp;劳伦特没怎么迟疑，直接回答说：“劳伦特·霍索恩。”
&esp;&esp;书库灯火摇曳，他们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esp;&esp;在【记录者】的书库之中，劳伦特冥思苦想，最后也只能悻悻。他想，这两种结果也只是因为治世的不同……难不成是因为他们那位治世者的立场不同？
&esp;&esp;【记录者】之中也并不全是想要搅乱历史、使自己青史留名的人，其中也有不少情愿真实地记录历史，并且恒久地投身于过往历史之中的、真正意义上的“记录者”。
&esp;&esp;“或许他从来没有死，又或者，他只是投身于神秘侧，于凡俗世界销声匿迹了。”劳伦特叹了一口气，“二十年，对于一个人来说也并非遥不可及。”
&esp;&esp;可他竟然一点儿也不慌，甚至苦中作乐地想着，若是他的命运能指向克里斯琴或是其他什么城市的命运，那他应该感到荣幸、而非惶恐。
&esp;&esp;哈罗德明白地点点头。
&esp;&esp;但劳伦特不明白的是，如果奥古斯王都仍是克里斯琴、安德烈·法涅斯仍旧牢牢掌控着凡俗世界的局面……那【虚无边境】才应该离克里斯琴远远的吧？怎么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虚无边境】反而要撤离克里斯琴了？
&esp;&esp;“……哦？”莱尔先生不禁问，“你的名字是？”
&esp;&esp;劳伦特沉吟着。
&esp;&esp;哈罗德怀疑地看了看劳伦特，最后勉强相信了这个说法。他就说：“莱尔先生是避世隐居之人，他是法涅斯王朝的守望者，永远在过往的历史之中收集并且安放着法涅斯王朝的历史碎片。”
&esp;&esp;“恐怕有关。”劳伦特无奈地说，“……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发生在克里斯琴的种种乱象，就有可能是菲尔丁家族的那位老族长在暗中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