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至暗时刻(2/2)
&esp;&esp;“为什么需要说服祂？”
&esp;&esp;海沃德与贺拉斯同时向他投来了不满的眼神。
&esp;&esp;墨菲感到绝望了，因为他意识到，不，他早该意识到，他的这群同僚哪怕成了【白日梦】先生的领民，骨子里也依旧是那个见鬼的——热爱知识、热爱研究、热爱渎神的——魔法师！
&esp;&esp;……等等。
&esp;&esp;“【群星会幕】。”他喃喃说。
&esp;&esp;“那些魔法师在成为巨面者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们同样受到了群星的蒙蔽，我认为其中很大一部分很有可能就像是太阳教廷的那位执刑官首领一样，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解脱了。”
&esp;&esp;这可不是【太阳】熄灭、必须由逐光骑士引燃太阳的时刻。【星群】还在、群星构成的宇宙也还在发挥作用，不论内部还是外界，贺拉斯都看不出他们必须在短期内搞定“群星”的问题的紧迫性。
&esp;&esp;海沃德无语了一瞬，他说：“逐光女士选择了感人至深的自我牺牲，而我们——三位魔法师（墨菲在一旁抗议：别把我算进去！）——选择的办法却是自相残杀？还有，你能杀死成为巨面者的魔法师？”
&esp;&esp;那些悬挂在天上的魔法师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呢？很简单，装饰品。
&esp;&esp;“一个月一次的【群星会幕】。”海沃德重复了一遍，“不可能的，或者说，不可能持续太久的。这世上总共有多少魔法师，你们数过吗？没两年，甚至没几个月，所有的魔法师就全都考过一遍了。
&esp;&esp;“很好，墨菲，我可以回答你的疑惑：是的、是的、完全没错！”
&esp;&esp;“天上的星星已经够多了。”海沃德指出这一点，“至少最近的几百年，人们都没有发现新的星星。但是，显然，【星群】一定还收集了一批后来的成为巨面者的魔法师。祂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的神秘学者？”
&esp;&esp;海沃德坐了起来，他直视着贺拉斯，生平第一次显露出那种散漫的表象之下的锐利与冷静。他一字一顿地说：“祂根本不需要他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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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神秘学的定义之中，凡能想象的，皆为存在。
&esp;&esp;“干什么？”墨菲同样不满地抗议，“这难道不是最顺理成章的猜测吗？”
&esp;&esp;当然，这听起来像是【白日梦】先生拯救世界的“一揽子计划”的一部分。但是，杜尔米可没做出这个决定。
&esp;&esp;贺拉斯终于打破了自己的沉默，他说：“我姑且不考虑如何说服这些魔法师，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说服【星群】？”
&esp;&esp;“而我想创造出真实的星星。”海沃德轻轻一哂，“人的作用，可不仅仅是挂在天上那么简单。咱们的这位神，实在是太浪费了。”
&esp;&esp;贺拉斯更倾向于认为，这是海沃德·诺伊斯的“格拉德后遗症”，他甚至仍旧在用【太阳】的办法来解决“宇宙”的问题，而不是，比如说，他们这些魔法师通力合作，自己制造一个“真的”星星。
&esp;&esp;难道海沃德指望他为此表示感谢？
&esp;&esp;“没错。”海沃德平静地回答，“如同凯瑟琳那样，照亮暗夜。”
&esp;&esp;“达成一致。下一个方案。”
&esp;&esp;【星群】也可以从【太阳】那里借一簇火苗，点燃这世上的群星。
&esp;&esp;墨菲愣愣地说：“将他们挂到天上？”
&esp;&esp;“【白日梦】先生可以。”
&esp;&esp;贺拉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倒不如说，他早就应该意识到的。
&esp;&esp;“太好了，女士们先生们，瞧啊，这里还有一位完全没搞清楚情况就加入了【白日梦】先生阵营的倒霉蛋呢！天哪，贺拉斯，我再也不会嘲笑你在奥尔德斯治世的经历了，因为这儿还有一个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可怜虫跟你差不多！”
&esp;&esp;因此，只要他们这个世界能够继续维持这摇摇欲坠的表象——哪怕只是一场美梦或噩梦，哪怕只是一场白日梦——但它至少存续在每一个人的头脑之中，因而就的确存在着。
&esp;&esp;“如何说服？”
&esp;&esp;“说服他们。”
&esp;&esp;天空与宇宙的装饰品。他们追逐了一生的知识，最终反过来吞没了他们……不，这难道不是他们一开始就预料到的结局吗？追逐知识的人，最终会迷失在知识的海洋。他们可没有领航员。
&esp;&esp;贺拉斯保持着沉默。
&esp;&esp;贺拉斯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许他们应该找几个物理学家和化学家一起研究。
&esp;&esp;“比起这是一个长期选拔的过程，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要在短时间内选拔出一批最优秀的魔法师，然后……”
&esp;&esp;而现在，墨菲的心里有三个问题：那天上的群星怎么会是魔法师的灵魂呢？难道是那些成为了巨面者的魔法师？既然如此，那天上的星星都是活的吗？
&esp;&esp;海沃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神秘学，或许就要死了。”
&esp;&esp;“……你想暗示什么？”
&esp;&esp;“你想说服他们自我焚烧？”
&esp;&esp;“除了可行性的问题，我还想提及第二个问题。”贺拉斯盯着海沃德的眼睛，“紧迫性——在哪里？”
&esp;&esp;“……这个计划太疯狂了。”墨菲喃喃说，“我看不见其中任何一丁点的可行性。最关键的是，太阳的焚烧都有尽头，群星的焚烧呢？”
&esp;&esp;墨菲喃喃说：“群星创造了虚假的星星……”
&esp;&esp;“他不会这么做的。”
&esp;&esp;而海沃德认为，【星群】做的甚至还不够。既然让魔法师们成为了星星，那为什么不做得更彻底一些？为什么不让他们真的成为星星？
&esp;&esp;但是，显然，“制造星星”的做法会是一个很漫长的实验课题。这就又绕回了贺拉斯刚刚说的“紧迫性”的问题上。海沃德难道注意到了某些他们都没注意到的细微征兆吗？
&esp;&esp;【星群】不需要那些成为了巨面者的魔法师活下来。祂需要的只是营造一种假象：宇宙还在、群星还在，他们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还在。
&esp;&esp;贺拉斯转动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他面无表情地说：“我认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祂们全杀了，在天上留下货真价实的星星。”
&esp;&esp;【太阳】的焚烧创造了太阳，【星群】的焚烧创造了群星。
&esp;&esp;贺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