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以石投水(2/3)
&esp;&esp;“我朝或可效仿古制,派遣皇室女使前往突阙和亲,以示天朝恩宠,结两国之好,如此一来,既可免动刀兵之凶险,亦可省国库之靡费……”
&esp;&esp;另一派则大多是武将,直言回阙人狼子野心,和谈不过是缓兵之计,唯有以战止战,彻底打垮回阙主力,才能换来北疆边境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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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人嗤道:“公主乃皇后所出,是皇上自小呵护大的,身份尊贵,怎能有此打算!”
&esp;&esp;在议完几项常规政务后,重头戏终于登场。关于北疆是战是和的争论迅速在殿内炸开。
&esp;&esp;不过他百思不得其解,早在收到这封密信前,镇国公府此前尚不知晓吴明轩贪污一事,齐王是从何处得知的?
&esp;&esp;薛傅延看着碗中氤氲的热气,目光深沉。齐王不仅要逼他站对,更要斩断镇国公府与皇室最紧密的那根纽带。
&esp;&esp;今年秋冬,回阙人没有大面积南下掠夺粮食,许是在养精蓄锐,待到来年春日进行一场更猛烈的反扑。
&esp;&esp;薛承业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知道了,退下吧。”
&esp;&esp;一位老翰林出列,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入朝臣耳中:“皇上,诸公,老臣有一言。自古中原与四夷解决纷争,除兵戈外,亦不乏主和之例,昔日有女使和亲,化干戈为玉帛,保边境数十年安宁,此乃怀柔之策也。”
&esp;&esp;户部侍郎依然不依不饶:“兵者国之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去年至今,冀州大旱,江南水患,虽然北方秋收颇丰,但总的算下来,国库岁入已减三成,若再兴数万之师,粮草军械耗费巨万,钱粮从何而来?莫非又要增加赋税?届时外患未平内乱先起,岂非动摇国本?”
&esp;&esp;“故儿臣愚见,当下之要务,并非急于决定战与和,而在于力与备。”
&esp;&esp;腊月初,萧懿恒准备归京,赫连识搬了驻地到北疆与关西交界的陇城,任北疆或关西任何一处突发敌情,此处能第一时候抵达阵地。
&esp;&esp;两方争得面红耳赤,明德帝静静听着,目光偶尔扫过下方几位垂首不语的重臣,最后落在太子身上:“恒儿,你刚从北疆回来,对那边情形最为了解。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
&esp;&esp;过了新年,赫连识需要重新投入到关西布防去,北疆一日无将,大夏边陲一日是破绽。
&esp;&esp;紫宸殿内,百官肃立。
&esp;&esp;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esp;&esp;主和派以户部尚书为首,慷慨陈词,陈述北疆边境连年遭回阙侵袭,无安宁之日,连年用兵,江南水患,国库空虚,百姓负担沉重,主张应遣使与回阙和谈,以休养生息。
&esp;&esp;“是。”老管家犹豫了一下,又道,“安国公主已经她在府上所有的物品搬走了,她临走时告诉老奴给夫人带话,不必再求情,她去意已决。”
&esp;&esp;萧懿恒出列:“回父皇,儿臣刚从北疆回来,亲眼所见,感触良多,愿将前线实情禀报,供父皇与诸位大臣参详。”
&esp;&esp;“张侍郎只知算计铜臭,却不知边关百姓日日血泪,我大夏儿郎枕戈待旦,岂是为了用百姓的血泪去换那区区岁供?所谓和谈不过是饮鸠止渴,回阙人贪得无厌,今日予之锦帛,明日他便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称臣纳贡?白日做梦!”
&esp;&esp;“诚如张侍郎所言,回阙近年实力恢复迅速,骑兵骁勇。信任可汗野心勃勃,绝非甘于俯首之辈。今年不似往年战事频发,但常年以来,北疆饱受侵扰之苦,百姓确实期盼朝廷能有一劳永逸之策。”
&esp;&esp;“合着太子殿下是一个折中的态度,这样吵何时才能有个结果?”有人质疑。
&esp;&esp;待萧懿恒奏报完北疆的种种要事,是战是和一事就抛了出来。
&esp;&esp;年味一日浓过一日。
&esp;&esp;虽然此事未完成,但明德帝已经默许只要他安分守己,自己绝不掺和他和萧钰之间的事,自然而然地萧钰也就成了明德帝手里的筹码。
&esp;&esp;萧懿恒自北疆启程归京,恰好用了半月时日抵达京城,当日便在早朝上奏报了半年来北疆的种种军务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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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薛傅延垂下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吴婉芝听完刚压下去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esp;&esp;今年夏日,明德帝本着给他寻一门亲事的打算召贺修筠归京。
&esp;&esp;“然而镇国公所虑亦是实情。北疆防线漫长,补给线脆弱,今秋是唯一例外,往年战事起,粮草军需皆是巨大负担,且北疆入秋苦寒,最佳用兵时机仅在仲夏两月,时机若失,便易陷入僵局。”
&esp;&esp;齐王萧随站在宗室班列中,目光也定在太子身上,突然他额头青筋只跳,总预感有事要发生。
&esp;&esp;管家退下。
&esp;&esp;果然,年节休沐前的最后一次朝会,明德帝下旨令贺修筠正月十六启程返回北疆。
&esp;&esp;萧懿恒归京,一来是年关将近,在外历练半年,明德帝心里没有半点心疼是假的;二来是今年秋收,边疆异常安静,粮食收种时候,仅仅有几个边陲小镇遭到了袭击,萧懿恒领兵轻松镇压了,回阙人安分得过于反常,许是在养精蓄锐,等待再一次猛烈的进攻,然而一场雪过后,依然没有半点动静,一直持续到了太子回来,若立春后边陲遭到猛扑,太子领兵打仗只是出顾茅庐,有招架不住的风险。
&esp;&esp;上京城内一波暗流涌动得愈发激烈,腊月二十二,又添了一桩新事,前往北疆军营历练半年的太子奉诏回京了。
&esp;&esp;明德帝膝下子女不丰,齐王尚未成亲,瑞王早已在数月前被清剿,纵观皇室宗亲,只有长宁公主还未婚配。
&esp;&esp;鹿鸣关是突阙人南下大夏疆土的重要关隘,今年十月以后,萧懿恒领兵驻守。入了冬月,关西的赫连识不信邪,亲自赴北疆与萧懿恒探查回阙人的行迹,安静异常。
&esp;&esp;太子的态度,举足轻重。
&esp;&esp;况且用女子一生去换取一个可能存在的和平,对于许多武将和血性尚存的大臣而言,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耻辱。
&esp;&esp;不论今日商讨出何种结果,都意味着年节过完,贺修筠需要返回北疆去。
&esp;&esp;“臣主张,当遣能言善辩之士,赍带敕书金帛,前往抚慰,陈说利害,若能使回阙称臣纳贡,则兵不血刃,边疆可安,实为上策。”
&esp;&esp;萧懿恒自奏报完军务后,便没有开口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