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下乡搞农机推广,要知道夏桔要来培训,他就把下乡推广给推了。
栗芬没精打采地站到门口:“还真让我打扫啊。”
为啥要给夏桔上课,还不是老师在身份上就能碾压学生。
“那我们去迎宾饭店可真要报你的名儿啦。”
至于栗芬一家,邻居们都盯着他家,必须得打扫三个月卫生。
栗芬哭丧着脸说:“夏曙光不是混混嘛,咋成了迎宾饭店的厨子,还是名厨传人。”
“还不是房子被要回去,气不顺嘛,心眼子也跟着歪了。”
夏桔也跑了过来,催促:“还磨蹭啥呢,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没人搭理他?
夏安北往油汪汪的锅里看了一眼说:“早上吃羊棒骨是不是有点油腻?”
第三次课下课,夏桔跟丁老师请求:“下周三上一个班是不是有驾驶技术培训,我能不能跟着一块儿上课,在旁边看着就行。”
夏曙光昂首挺胸:“走。”
至于他吃了夏桔几块奶糖,本来就是芝麻粒大的事儿,夏桔非要搞得跟天塌了一样。
梁俊生巴不得亲自来给夏桔上课,让夏桔看看他的理论知识多深厚,技术水平多高。
赵大娘就管这个,还负责收水电费等等,天天监督这一家子干活。
他只是个小厨师,可夏桔那自豪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他被感动到了。
丁老师先点名,看到夏桔,想着梁俊生跟他说的给夏桔上难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谁知道点完名,看夏桔举手,问道:“夏桔,你想说啥?”
原以为会被拒,没想到丁老师答应得特别痛快,只是他第二天就找到梁俊生,跟他说:“夏桔学拖拉机理论,学得特别快,好像还没教她就已经会了,我就没见过学得这么快的学员。”
栗芬扫完厕所回来,浓郁得羊肉香气把他们馋得要命。
他们这是中了夏家人的计,夏家兄妹各个心眼子都特别多,尤其是夏桔。
钟小娟立刻附议:“三个月,少一天都不行,妈,你盯着点哦。”
还是有正经工作好,能拿工资,能装逼,他一定要好好磨练手艺,成为一代大厨。
夏桔说:“丁老师,这辆拖拉机得修,驱动轴的万向节叉裂开了。”
赵大娘催她:“赶紧地,你自己说要干的,大家伙都听见了。”
栗芬非常尴尬,夏曙光不是没工作吗,怎么就成了名厨传人,还在迎宾饭店上班?
夏曙光嬉皮笑脸的,让感谢没那么刻板,说:“当然是你为我说好话啊。”
吃过香喷喷的早饭,各自去上班,一整天都精力充沛。
栗芬说:“可是没人在乎,都以为我挑事儿,搞得我特别丢脸。”
夏曙光内心窃喜,很好,前些天他还没工作呢,那时候要是大家说他不务正业,还真不好分辩,现在,他可以挺直腰杆,用平静的又装逼的语气说:“欢迎各位。”
夏桔笑道:“好啊,羊棒骨炖萝卜肯定特别香。”
这个年代就这样,谁单位发了点东西,恨不得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
夏桔说:“我就想去看看。”
赵大娘的大嗓门特别响亮,盖住了各种声响:“栗芬,赶紧地,该打扫了。”
一大盆羊棒骨端上桌,啃肉,嗦骨髓,吃软烂入味的萝卜,搭配软糯的玉米饼,这顿早饭吃得格外香。
夏曙光的眉眼舒展:“嗯,我要相信自己。”
丁老师没想到夏桔会先发制人,问道:“……你咋知道的?”
他哥嫂擅自搬到夏桔的房子里确实不太体面,可他们不搬说不定别人会搬!
这下所有的疑虑都被打消,没有人再编排夏曙光。
丁老师问:“技术知识你都学会了?没学会走路就想跑?”
夏曙光还没回答,夏桔先说:“有肉吃当然不嫌油腻。”
次日天不亮,夏曙光就起床做羊棒骨炖萝卜,浓郁的香味儿飘得满院都是,做饭的,洗漱的,洗衣服的,都得被迫闻香味。
夏桔是个很温和的人,从来没贬低过他,从来没嘲讽过他乱七八遭的过去。
要不是他手头的工作还没完成,他真想跟丁老师换换,亲自给夏桔上课。
梁俊生根本就不想听到这种正面积极评价,说:“你很欣赏她?谁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开窍,拜托你给她上点难度,比赛得第一后,她太嚣张了,得锉锉她的锐气。”
他身上不是只有坏事发生,身边有很多好人。
等到周三,夏桔吃过早饭,骑着自行车直奔拖拉机驾驶培训场地,就是城郊的一大片空地。
有人已经在蛐蛐她:“还亲戚呢,就是看不惯兄妹几个过得好。”
来参加驾驶培训的学员各个精神饱满,翘首以盼,很快,丁老师开着一辆手扶拖拉机赶到。
梁俊生一字一顿地说:“她自找的,不用有心理负担。”
不跟众人纠缠,夏桔说:“走,回去吧,栗芬,别忘了扫三个月厕所。”
兄妹俩去了对门,赵大娘眉开眼笑地往自己的碗里倒,说:“你们吃点好东西还惦记着我,厨子做的菜就是不一样,真香,我们跟面条一起吃,这面条得多香啊。”
众人有点酸,那么一大兜羊棒骨,看着上面有不少肉呢,得多香啊。
——
“这样有点不厚道吧,你们家跟她那点事儿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还跟夏桔较劲。”丁老师迟疑着说。
他们兄妹就吃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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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芬憋屈坏了,倒是想赖掉,可大家都盯着她,她只能咬着牙干。
夏桔让夏曙光盛了一小瓷盆出来,说:“对门的赵大娘给你做的新被褥,给他家端一大碗。”
干活倒是不累,可扫厕所又脏又臭,这是精神上的折磨,邻居们都在笑话她,搞得栗芬整个人都不好了。
跟兄妹一起生活真好,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来。
本来她想扬眉吐气地打击夏家人,搞臭他们的名声,结果却被他们搞得灰头土脸。
夏桔笑着说:“好啊,四哥,你做的饭最香。”
他现在也不觉得他家有啥问题,夏桔愿意做家务,他嫂子懒得干不是很正常嘛。
这不是故意馋人吗,谁家大早上吃这么好啊。
“咋给她上难度?学拖拉机也没啥难的啊。”
还真有人去了趟迎宾饭店,回来后跟大杂院的邻居说夏曙光真是那儿的厨子,报他名字好使,真的可以送小菜。
他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他的养母,师父,也就是苏静兰去世的老爹,还有现在的师父,再有就是他的兄弟姐妹。
夏桔不紧不慢地说:“你刚才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咔哒、咔哒的声音很明显,就是万向节叉开裂,这个故障很容易就能听出来。”
夏桔不解:“谢我干啥?”
但又回想起厕所的臭味,很想吐。
夏桔也是这样想的,她想早晚沈棉也会跟他们一起生活,何少文那个混蛋就算了。
说完,夏曙光又扬了扬手里的网兜,对夏桔说:“我拿回了一大兜羊棒骨,我们饭店没这个菜,这些羊棒骨都分给厨子,我白天要上班,明天早上给你炖萝卜吃。”
去迎宾饭店吃饭可是件很体面的事儿,听说那儿的水晶肘子要两块钱,他们没事儿可不去那么贵的饭店吃饭。
李有利“嘁”了一声,说:“还不是刚找到工作,以前他就是混混,故意不说。”
夏桔轻笑:“我只是实话实说,三哥,你比那些嘲讽你的人强多了,你要相信自己。”
夏曙光把肉最多的羊棒骨挑给夏桔,说:“以后经常给你做好吃的。”
“不愧是在锻刀大赛中能得第一的人,我看她比一般人机灵。”丁老师实话实说。
要不说当厨子好呢,总有各种油水。
回到家,关了门,夏曙光说:“谢谢,夏桔。”
“她在厂里修拖拉机的,还有个八级工师父,学得快也正常。”梁俊生说。
夏安北:“……”
夏桔跟他家断绝干亲关系这事儿闹得特别尴尬,好像他家多爱占便宜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