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2/2)
小词刚去美国多长时间，她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之久，这段时间就没闲着。
医生没耽误时间，干脆利落地安排：“术前做个腹部ct，确认穿孔位置，通知手术室！”
很快平车又被推走，轮子碾过地面，急促得让人心慌。
黎冉解释一嘴：“快不是他家属了。”
靳言被推走，黎冉猝不及防被掠过的他抓住手，而她也几乎是本能地回握他。
不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护士立刻拿了一份手术通知书过来：“你是他家属吧，在这里签字，顺便缴一下押金。”
调侃完，医生立刻直起身：“推个平车过来。”
不过还好，事情虽然又多又糟糕，但不至于把她压垮，她没那么脆弱。
她身体的小问题，小词开学往返美国，纪录片的跌宕起伏，离婚事宜，现在父亲和靳言双双住院，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等这些连在一起，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语落，黎冉又补了句：“妈，靳言手术的事，你先别跟我婆婆他们说。”
天光渐亮，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泛起的鱼肚白。
她看看母亲，深吸口气，又呼出来，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点了点下巴，“胃穿孔，做手术去了。”
随后，她掏出手机，给江莱发去一条微信，告诉他靳言手术的事情，让他飞来滨城照顾，顺便给他带几件换洗衣服。
“有胃病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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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分钟，像被按下了加速键，黎冉被引导着填写了靳言的基础信息，刚结束医生又拿着报告走到平车旁：“确诊胃穿孔，需要马上手术。两种手术方案，第一种穿孔修补，创伤小，术后恢复快……”
靳言忽然拧眉咬着牙挤出一句：“没吃。”
女婿 她人呢？
“手术中”的红灯在此时“啪”地灭了，一位医生走出来。
黎冉猛地看向靳言，都这种时候了还能给自己做选择？
黎冉嗖嗖几笔，画上自己的名字。
听到胃穿孔时，黎冉的心脏陡然颤了颤。
作者有话说：
她想起上次靳言因为胃溃疡住院时，医生说要再不注意，就会发展成胃穿孔，更严重者需要做胃部切除。
她看向靳言没有血色的脸，只见他张了张唇，但没有发出声音，她却意外地看懂他的口型，好像在说：别怕，死不了。
“吃的什么？喝酒了吗？”
“什么？”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仲堇荣刚要点头，动作却突然僵住，缓慢地把手机抬起来，屏幕亮给她看，嘴唇牵动：“咋了，我刚告诉你婆婆……”
黎冉声音微颤：“医生，他怎么样？”
不等医生说完，靳言在一旁忍着疼插话。
“助理过来干什么？”仲堇荣似是不能理解。
大抵是久久没见到他们的人，母亲找了出来，走到黎冉旁边：“靳言呢？找到没？”
黎冉坐在那，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又抬手用食指关节蹭蹭眼角。
黎冉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捋顺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做了什么。
坐下来才终于能吐出口气，在稍放松后的那一刻，疲惫感像汹涌的潮水蔓延开来，身体仿佛被透支了一般。
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太有意思了，摩多摩多！
黎冉先去缴了押金，又走到手术室门口，她在金属长椅上坐下，腿往前伸，身体后仰，头靠着墙，偏过头看到上方刺眼的“手术中”三个赤字。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宽慰母亲，还是宽慰自己。
黎冉猛地站起身，腿有些麻，还是稳步过去，“怎么样？”
医生转身离开。
应该看到冉宝的不一样了吧，她在成长也在抗争了，而靳言还在他自己的体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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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太紧急，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黎冉根本来不及反应。
黎冉不信神佛，轻拍母亲肩膀：“别太担心，有医生在，没事的，妈你回去陪我爸吧，我去看看。”
“吃的什么不知道，酒没喝。”至少昨天晚上在门口她没闻到酒味，要是喝酒，她也不可能让他开车。
黎冉彻底松一口气。
她指着纸上的两处空白，“这写夫妻，这签字。”
“过来照顾靳言啊，我得照顾你跟我爸，顾不上他。”
话一出口，黎冉才发觉自己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必须承认的是，在得知靳言需要做手术的那一刻，她是害怕的，那毕竟是一个跟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是她孩子的爸爸，就算没有爱，还有情。
仲堇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睁大了眼睛：“什么？胃穿孔？”
她的手在身前搭着，拇指无意识地抠弄着虎口，呼吸着带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气。
黎冉低低“嗯”了声，有气无力地说：“妈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我已经跟靳言的助理说过，他上午会赶过来。我们去看我爸吧。”
“不行，等他们都好了，我得去庙里烧烧香。”
“选一。”
她机械地拿过笔，刚要在家属栏签字，忽然抬起头：“快不是了。”
“诶呦，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一个抢救，一个开刀。”仲堇荣直拍大腿。
“胃溃疡好多年，一直也不注意。”
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顺利，一会儿推病房就能看到他，但他的胃部情况很不好，这次是穿孔，下次可能就是大出血，再这么放任下去，溃疡恶变，早晚要做胃部切除，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护士快速说道：“快不是那就还是。”
此时，母亲也找了过来，“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疼成这样都不叫医生，你挺能忍啊。”
护士迅速推了平车过来，扶着靳言躺下的同时，医生吩咐：“上心电图监护，建立静脉通道，怀疑胃穿孔，马上做腹部立位x线平片，通知普外急诊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