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运的牵线(2/2)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话，仰头就是一杯。再倒，再一杯；再再倒，再再一杯。

    ——庄砚宁？！

    沈昱：“咳……！”

    沈昱整个人都发懵。倒是江邱明先开了口：“沈少爷？”

    沈少爷正要开口，桌子另一边那个也偏头看来了。沈昱本是不经意地回望过去，然而只一眼，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沈昱听得昏头，正想着赶紧道别离开，却又忽听得楼下传来“砰！”的一声，似是有瓷器摔碎。紧接着又是一连串高声质问：“叫你把座让出来，听不懂吗？！

    ——我别是撞到什么国家机密的商谈现场了吧？？？

    是的，一桌之隔的另一人，虽然也只穿着常服，却是皇宫之主、天下之主——当今圣上姜承耀！

    他只比江邱明大五岁，却更深沉、更难以捉摸。他的皮相其实相当俊美，但他的雷霆手段，又叫人时常忽略这点。

    是了，自己此时应该还完全没见过姜承耀、认不出他，不能这样表现！要是被这个生性多疑的皇帝看出端倪，我这第六世不用再拼了，直接完蛋！

    他也是……庄砚宁背后的男人之一。

    真是个“好”印象。

    江邱明：“归真法师看好的？”

    “你出多少钱，爷给你三倍！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啊！

    这破话本子的剧情，就这么难扭转吗？这些“姜承耀线”“江邱明线”，就真的无法阻挡，总有老天爷将它们拉回去？

    沈昱看过他和庄砚宁的互动，别说在皇宫里那些，就算在宫外的也很难复刻。小少爷一度苦恼过，这两人的交往剧情要怎么打破，还因为太难想辙了而暂时抛之脑后。现在冷不丁，皇帝大活人摆在他面前了，他的头脑里却只剩一片空白。

    皇帝没回话，只打量着这名红衣青年，江邱明淡淡应道：“我的一个远亲。”

    沈昱：……真有你的，还真没介绍错！

    姜承耀闻言：“这父子俩才学深厚，庄济之更是博学多闻。有高僧与他讨论佛法，倒也正常。”

    ——他不该是该在宫里待着吗？？？

    他的前五世加起来，见到皇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且还是远远地见，或者上前低头拜见，随后就退开。沈昱其实完全不熟悉他本人，现在能一看到这张脸就反应过来，还是拜之前那个“话本长梦”所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掌握着沈家命运，让沈家家破人亡五次的人啊！

    沈昱：对哦，我爹上次都求到皇帝面前了，也算是在他眼前挂了个名号。

    这可是，亲自下令革职丞相、抄了沈家的人啊……

    他倒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差点没把酒洒外头去。好不容易倒好了，沈昱也不敢抬头，只捧着酒杯朝哥俩一举：“我、我自罚三杯，二位大人见谅。”

    庄济之就是庄砚宁的亲爹，这都能给庄砚宁在姜承耀心里加分，沈少爷真是有苦说不出。

    ——但是，这两人跑宫外的戏院坐着干嘛呢？

    沈昱越想越头皮发麻，感觉背后都起白毛汗了。他没敢多看姜承耀，赶紧转头拿起酒瓶，径直往杯子里倒酒：“那个，刚才隔壁有些喧哗，打扰了二位，我来赔个不是……”

    “……江大人。”沈昱骤然回神。

    这行为也太莽了，两位姓姜（江）的大人却不阻止，只是有些兴味地默然看他行事。

    可话是这么说，沈昱又不敢完全无视姜承耀。于是他临时想了个昏招，在放下酒具给江邱明拱手行礼后，维持着这个姿势转向皇帝：“敢问这位大人是……？”

    第三杯喝完，沈昱几乎要被酒呛出咳嗽来。他正要借口开溜，却听江邱明忽然问：“听说你前些日子病倒了，现在是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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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昱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会见到姜承耀。

    沈昱正想着哪个蠢猪今日倒大霉，在当今圣上眼前横行霸道。可当他下意识探头望向楼下，看清那个被拽住的人转过来的脸时，顿时更惊了。

    这江邱明照血统来说确实是皇室宗亲，只因为祖上犯了错，被抄家贬为庶民，整一支血脉也都被改了姓。据说是江邱明能力学识极强，才被姜承耀亲自点了入朝。“江”这个姓，也算是给他捡回了半个本姓，跟皇家姓氏的“姜”避字不避音。

    沈昱更疑惑：“江大人如何知道……”

    小少爷一个没忍住，咳出声来。

    旁边姜承耀终于第一次开口：“丞相请御医给他看病那次？怎么是个和尚看好的？”

    “……江大人还听说这些了，多谢关怀。”沈昱有些意外，“我已经好了。”

    ——好哇，千防万防，这也能给你俩牵上线！

    而两人之中靠近沈昱的这个，当先转头望了过来，正是沈昱猜到的对象——江邱明。

    江邱明：“是我让丞相府的人去庄家找他的。”

    “赶紧滚！”

    “你不知道前因。”皇帝在外隐瞒身份，江邱明说话也随意一些，简单介绍道，“这小少爷那天刚在一个店里从我手里抢了个杯子，回家就昏迷不醒了，还说看了多少大夫、御医都解决不了。丞相府问了来龙去脉，可不就一路问到我这里来了？我可不敢担责，听闻云游的高僧归真法师在庄家，我就让丞相赶紧去找人试试。”

    ——发怪病的名号。

    沈昱都听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