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为什么答应我(2/2)

    “什么？”庄砚宁这下真诧异了，“为什么会提到他们？我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昱被他扯回近前，回神问道：“那你在杀我之前还梦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把整个沈家都覆灭了？！”

    可是，怎么会庄砚宁也做了一样的梦？难道真是天命不可违……

    如果那是梦，现在又是什么呢？明明这一世，才更像是久经折磨后，临死之前的黄粱美梦。

    庄砚宁看着他眼神渐渐放空，脸色越来越慌张，当即又拽了他一下：“清和，那不是我！那只是梦里发生的事，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你？”

    “那不是我，只是梦。”庄砚宁注视着他，先说了这么一句，才回道，“梦里的那个……人，坐在车里下令，把你抓住之后……就地处理了。”

    沈昱根本听不进他理性分析的内容，自顾自地追问道：“那你这次跟谁在一起了？”

    ——不会真是我哥吧？！

    “追杀我之前，谁成了你的爱侣？”沈昱盯着他的眼睛，执着地追问道，“圣上，江邱明，徐弈，林湛，还是……新的什么人？”

    “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令你压力大到梦中与我敌对吗？你不要怕，告诉我，我改了就是。”庄砚宁看他的态度毫无软化，甚至愈发沉浸于梦境，向来保持的镇定也有些崩塌了。他把自己想过的所有原因和解决办法，一股脑地倾倒出来：“是观刑那天太血腥，而且我表现得太凶，你吓到了？还是你家里反对我们，所以令你回想起以前我们曾经的疏远和吵架，滋生了一些厌烦？甚或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令你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为难，所以才会在梦里这样拉远我们的关系？

    沈昱又想：那不是梦。

    庄砚宁顿了一下，艰难地问出了自己刚得出的推测：“也是，被我杀了吗？”

    “什么？”被他一提醒，庄砚宁也忽地想起，两人“真正认识”之前，沈昱那次昏迷后表现出来的癔症。

    终于写到这里了！

    “你都可以告诉我，没关系的，我都理解。你若觉得烦躁，不知道前路如何走下去，觉得悲观，我们都可以慢慢聊。我帮你参考，我会给你建议。你不喜欢就再换，我们一起想，总能想出来的。你要是觉得有损你的名声，我就跟别人说是我求着你的，你只是怜悯我，才答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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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砚宁突然有了个猜测，一个不祥的猜测。

    “你究竟……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

    “那是……在梦里，圣上不知为何选择了极端的方式要削弱权臣，高度集权。而梦里的‘我’，也不过是他选中的‘剑’之一，只得听命于他。”庄砚宁果真还梦到了追杀沈昱的前提，皱着眉解释道，“这实在太荒谬了，圣上怎么可能用这样的手段？他对沈家上下还是很有感情的，何况一朝将丞相府赶尽杀绝，不仅在朝野内外引发的动荡极难平息，还会后患无穷。这样的决定，我怎么可能不力劝他放弃，就直接听他号令……”

    沈昱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怔怔地听他说。总之沉默好一会儿后，沈昱才望着他，有些神情恍惚地说道：“可是，我的噩梦，是从很早以前开始的啊。远远早于我们在一块，甚至早于我们变得亲近，我就梦到你会杀了我了啊……”

    【作者有话说】

    饶是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千百遍，想过无数套说辞，庄砚宁也没想过沈昱会问这样的问题。

    沈昱实在太想确定了，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地问出了先前根本不可能问出口的问题：“你是……怎么杀了我的？”

    他甚至不愿说“梦里的我”，可沈昱已经没有余裕注意这个细节了，只是在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他说对了……他说对了！

    还在分析梦境太假了的庄砚宁：“……嗯？”

    “沈昱！”庄砚宁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却双手钳住他的肩膀，像是要把他飞出去的神魂抓回来，“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这次’？你以前也梦到过，是不是？你说你经常会做噩梦，所以你梦到的……”

    “既然我在梦里对你不好，你为什么一开始还会愿意主动帮我、亲近我？为什么就算在一起了，你也从来没提过你的梦？

    “没有？”沈昱的脑子里飞速转过各种可能的情景，喃喃道，“那就对了、那就对了，这次被我破坏掉了，得我死了之后，才知道谁是‘真命天子’……”

    沈昱当然相信自己哥哥没给他透露，因为沈昱根本没跟家里人说自己做了什么梦。

    这一刻，沈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这次沈家的命运偏离太多，上天要强行把事情拉回正轨，所以连庄砚宁都梦到了？！

    庄砚宁看到他的瞳孔轻颤，再次猜到了答案，语气里带着急切、委屈和不甘道：“那不是我，清和，你看看我！那只是梦，不是我！”

    沈昱想：对啊。

    当时他好像说的是……不许和沈旬在一起？

    “清和。”男人的视线直直盯着沈昱，双手也紧紧扣着他，不让他逃跑。

    “你要是真想归园田居，我也给你列个时间表，只把我们以后能过安稳日子的必要步骤列出来，只会提早、不会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