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你变成啥样我都认得出。”韩煜哈哈大笑，嘹亮笑声吵得团团皱眉，张开小嘴“啊啊啊”地抗议了起来。

    街上还多了好些摆地摊和挑扁担做小生意的，韩北的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了路边做泥人的小摊上。

    “到了县城咱们再买。”

    作者有话说：

    沿着马路两边排开的集市至少有上百米长，这在以前是根本看不到的场景，摊主看着比买东西的人还多。

    确实变了……一家子站在红砖墙前齐齐傻眼，记忆中的交通局家属院大门现在变成了一堵墙。

    忙活完女儿，再转头去看另一边的韩煜。

    陈俊峰这才低头看向绑在韩煜怀里的团子。

    车里没多少人，因为是最早的一班车，不少人上车就开始补觉。

    其实说起来还真简单，就是执行任务途中为了救人民群众而被炮弹碎片划过，留下了条要跟随他一辈子的伤痕。

    陈俊峰连连点头，拉下围巾，重重拍了韩煜的胳膊两下。

    “要是能下车买几个橘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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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销社边的百货商店仿佛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门头上友谊商店几个红色大字鲜红艳丽，货物多得都摆到了路边。

    清源县到了。

    板车推着自家种的白菜售卖，吆喝得光明正大。

    韩煜听完，眼睛却一下子就亮了。

    “现在国家鼓励个人做买卖，以后这样的集市会更多。”韩煜笑了笑。

    “你看，好热闹。”

    韩煜转身，往那人裹得严实的脸上定睛一看，咧开了嘴：“陈俊峰。”

    正在两人站在墙壁前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路人忽然停了下来，指着韩煜：“韩……韩煜？”

    车子刚开出城不久，林晓就看见一个热闹的集市，急忙指给韩煜看。

    车子按着喇叭，缓慢地从集市上开过，一出集市立刻呼啸着加快了速度。

    两个男人走在前头，林晓牵着韩北落后两步，一步步朝家里走去。

    “你家小子还是姑娘？”

    两个小时不到，林晓推了推打盹的韩煜，轻声说道 ：“到了。”

    “只能选一个。”

    孩子一下子就老实了下来，一条腿搭在韩煜小臂上，沉沉睡去。

    “小子。”韩煜拍拍陈俊峰胳膊，又捏了捏：“姑娘在你嫂子怀里。”

    团团还在睡，也许是棉袄穿得太厚有些难受，睡梦中也哼哼唧唧地扭动着身体。

    “你小子眼力还是这么好，我裹这么严实你都能认出来。”

    韩北拿了钱，欢快地跑向泥人摊子，在众多泥人中挑花了眼，一时半会儿都没决定选哪个。

    陈俊峰缩了缩脖子，用胳膊肘推着韩煜继续往前走：“不是什么大事，咱们边走边聊。”

    “谢谢陈叔叔。”韩北捂着口袋，脆生生地道谢。

    “嫂子。”陈俊峰惊喜出声，胡乱把围巾塞兜里就弯腰提起帆布包：“咱们边走边说，这是风口，怪冷的。”

    车子一开到这就不得不慢了下来，车里不少人都被吆喝声惊醒。

    从汽车站出来，县城里的变化竟然比城里还明显，眼花缭乱得林晓都看不过来。

    “二等功？”

    韩煜更是直接按住他要转回去的头，拧着眉问道。

    “没买。”韩北笑嘻嘻地拍拍衣兜：“我要把钱留下来，等回去请志高哥他们吃冰棍。”

    “还不是这两年县城车多，咱们家属院出来就是大路，去年连续出了几次车祸……就商量着把大门改到北门。”

    林晓也把怀里挣扎的女儿抱起来脱掉罩衣，让孩子踩在腿上，好奇地看着这么陌生地方。

    韩煜则看着不远处那条没什么变化的老街出神。

    韩煜怕孩子们冷，穿了棉袄又在外头加了层罩衣，直把两人裹成个小粽子才罢休。

    “咱们出发前应该跟爸妈说一声。”

    大包小包带着三个孩子又颠簸了一路，林晓的两条手臂都有些发抖。

    当然……也打开了往上走的大门。

    “我刚想问你，家属院的大门怎么堵了？”

    无边无尽的田野前方出现了房屋和烟囱，路上的行人也多起来。

    “你这伤怎么来的？”

    没变，又觉着哪都变了！

    无

    林晓从兜里拿出五毛钱递给韩北，抱着孩子踱步到另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上。

    韩煜见车厢里暖和，围巾取下后又脱掉了罩衣。

    林晓忽然想起跟韩煜的第一次见面，地下工作接头似的黑市会随着时间完全消失在时代里。

    伤疤狰狞，却是陈俊峰的勋章。

    林晓低头：“你买的泥人呢？”

    这一扭头，林晓立刻就注意到他耳朵后有条疤痕，伤口狰狞，可以想象得出当时伤口有多深。

    听到两人的对话，陈俊峰笑着回头：“先回家吃饭，改明儿陈叔带你去丰禾街买泥人，那的泥人又大又好。”

    “乖。”

    陈俊峰笑呵呵地点头：“上个月奖章刚送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