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里 “我夫人不(3/3)
裴云蘅薄唇紧抿,静静看着她。
以往总觉得她动不动就哭很是吵闹烦人,如今见她醒来不哭不闹,却反而令他更加难以平复。
屋内安静了片刻,江微遥杏眸含水看过来:“裴郎君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对不起。”裴云蘅声音沙哑。
“我问了你才说,不问你便不说吗?”
“不问也要说。”
“那为什么不说?”
裴云蘅垂下眼:“因为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过轻飘飘了。”
江微遥哽咽着问:“裴郎君不怪我吗?我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听到这话,裴云蘅长睫一颤,心中不知为何忽而更加闷沉。喉结重重一滚,他说:“那日”
“我才不想提起那日的事情。”泪水到底还是掉落下来,她抬手想要擦去,却又扯到伤口,不由皱眉低咛了一声。
裴云蘅弯腰按住她的手:“手上有伤,别动。”
江微遥闷声闷气说:“扶我起来。”
下巴轻轻触碰到她的头顶,裴云蘅一手揽住她的后肩,将她扶起来靠坐着。
江微遥忽而抬眼。
乌黑含着水光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是藏了千言万语在里面。
喉结轻轻滚动,裴云蘅仓促地移开眼。
“为什么不看着我?”江微遥声音低了下去。
裴云蘅闻言又抿了抿唇,终是抬眼对上她的双眸。
“裴郎君,我三日没洗头了。”她低声低气地说。
裴云蘅“嗯”了一声:“高热刚退,再等两日吧。”
“不难闻吗?”
“难闻。”裴云蘅实话实说。
“”江微遥又呜呜咽咽哭起来了。
裴云蘅不明白她为什么哭,认真询问:“我碰到你伤口了吗?”
江微遥点头。
“哪里?”裴云蘅目光立刻上下搜寻。
江微遥委委屈屈说:“心里。”
裴云蘅不说话了。
江微遥捂着心口故意恶心他,哼哼唧唧道:“这里好疼疼。”
没有想到的是,裴云蘅一改往日沉默中带着些许不耐冷漠的神色,反而目光直直地看过来,片刻后,低声问:“那怎么样才能让它不疼?”
江微遥愣一下,随即耷拉下眉眼:“我也不知道,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片。”
她叹了口气,泪水说来就来:“我好难受,哪里都好难受,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哪里都难受。”
“先把药喝了,我去给你买些吃食。”
江微遥不松口:“吃了药用了膳身体是好多了,可心里难受怎么办?”
她故意问:“裴郎君以后还会疑心我吗?”
“此番是我的错,没有查看清楚便先质问,但汤药里确实被你放了醋,味道不对”
“裴郎君的意思还是我的错了?”江微遥打断。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说,她往汤药里放醋本身就会影响药的味道,察觉汤药的味道不对起疑是人之常情,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错,是他处理的方式有问题
江微遥仿佛能一眼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侧过身子:“若是裴郎君端给我药气味不对,我只会觉得是大夫换了药方,才不会对裴郎君心生疑虑。”
裴云蘅愣了一下,垂下眼没有说话。
江微遥问他:“你为什么不说话。”
裴云蘅想了想,还是开口:“这样并不稳妥和安全。”
“夫妻之间本不需要稳妥,要的是相互信任!”江微遥语气愤愤。
她故意说气话:“也是,我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夫妻,你只是我用来隐藏身份的工具罢了”
话说到一半,裴云蘅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她的口中,堵住她未说完的话。
江微遥被迫嚼嚼嚼:“哪里来的糕点?”
“怕你醒来饿。”
将糕点吃完,江微遥又要开口,下一块糕点又入口了。
她再次嚼嚼嚼,终于看出些门道:“你不想听我说话了,你又觉得我烦了是不是?”
“没有。”
“没有才怪!”江微遥大声指责,“你敢这么欺负童脸狼!我心中有佛也有魔,但我把魔深深的封印起来了,只剩下佛”
跟触发机关一样,江微遥再次吟唱起来,裴云蘅额角突了突,再一次将糕点放入她口中:“你先吃着,我去将药端过来。”
再次被打断施法,江微遥心有不甘,倔强着把台词念完才继续吃糕点。
裴云蘅起身去端汤药。
敲过门进了隔壁屋子,王玉兰将熬好的药倒出来:“这就好了。”
接过药,裴云蘅犹豫了一下没有动:“那夜下山时”
完了完了,来了来了。
他还是反应过来了。
那夜下山时村民围上来的话言之凿凿,他会起疑心也是自然,只可惜江微遥刚醒,还没有教她怎么应对。
不管了不管了,咬死他们是中了迷药,说的都是胡话了。
下定决心,王玉兰目光灼灼迎上裴云蘅,强装淡定道:“那夜下山怎么了?”
裴云蘅也不再犹豫,开口道:“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啊?”与设想中的问话不一样,王玉兰愣了一下才不解地问道:“什什什么忙?”
“那夜我与村民打斗的事还请你保密,不要告诉我夫人。”
“啊?”王玉兰更愣了。
江微遥因忧心他杀了村民这才愿意答应柳杨以身入局,帮她深入虎穴传递村民藏身的地点。
这样的事情,裴云蘅不希望再发生了。
不仅如此
裴云蘅低声解释:“我夫人不知道我在外面干这个。”
在江微遥眼中,他只是一个落魄的读书人而已。
王玉兰一脸蒙圈:“啊???哦、哦哦哦”
作者有话说:
王玉兰:两个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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