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也许是鬼 可是我只看(2/2)
荷濯茗想了又想,道:“但我觉得他不是坏人,因为他看起来弱弱的,也没有吃掉我。而且就算他是鬼怪妖邪之类的,但是他把我送到了有你在的地方……唔!”
“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我们得去救她,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啊……”
棠疏雨微笑,声音柔和的解释:“也许是鬼呢,遇到鬼打墙了吧,小荷。”
他微微挑眉,伸手在荷濯茗脑袋上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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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劲的说话,说出来的话飘进棠疏雨左耳里,被他大脑自动过滤掉一些不重要的地方,又从右边耳朵里飘出来。
眼看他脸上笑容淡下去,荷濯茗两手伸出左右夹击,往他脸上一拍。
她吓了一跳,正想马上缩回去时,忽然有人从后面攥住了她肩膀;就像拔萝卜一样,那人攥住荷濯茗肩膀,把她拔了出来。
棠疏雨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神情慌乱的脸,道:“小荷,我没有看见什么洞口,我只看见你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蹲在地上。”
但奇怪的是,荷濯茗居然没有感觉特别的害怕。
他不说还好,一提醒,荷濯茗后知后觉那间密室和小孩的诡异之处,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心里也打怵。
荷濯茗:“我把那个什么路的灯留给她了,乐师说只要拿着那个灯,生魂就看不见她……喂!林青云!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棠疏雨停下手,目光望向她,完全没有要回答荷濯茗的自觉,反问:“你右脚怎么了?”
虽然密室很诡异,但是荷濯茗回忆那个小孩的时候,总会想到他乖乖趴在自己后背上,抱着自己脖颈的场景。
那些红线动了一下——荷濯茗不确定是它们自己在动,还是被什么风吹了一下,但她马上想起几天前那个通体赤红的怪物。
荷濯茗:“你、你脸上……”
棠疏雨垂着笑弯弯的眸耐心听她讲话,唇角很浅的往上勾,对称的梨涡浮在皮肤上。
“拍脸就只是拍脸啦!才不是挨打!”
荷濯茗拍开他的手,摸摸自己被擦到发热的脸颊,道:“算啦,不要擦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飞仙还在里面!”
他卷起自己的衣袖,轻轻擦拭荷濯茗脸上沾到的血迹和灰尘,道:“小荷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耶,莫名其妙闯入一间奇怪的密室,遇到一个盖着红布的小孩儿,你居然还敢和对方搭话,这种场景怎么看都是恶鬼或者妖邪唉。”
他用平静而轻快的语气道:“不小心沾到的啦~小荷,你怎么会在这里?”
荷濯茗:“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而且是因为你总不听我讲话,我才拍你脸的!”
棠疏雨:“不是哦。”
棠疏雨痛不痛不知道,荷濯茗是真的痛——不知道棠疏雨的脸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硬,她感觉自己那一下好像是拍到了木头上。
一般来说正常人不会在眼窝这样脆弱的地方,沾满其他人的血。但是荷濯茗没有想到这一点,她看见棠疏雨,只觉得松了一口气,依赖的抓住他手臂,把自己去找朋友,误入奇怪的密室,还遇见一个很像他的小孩等等,全部说了一遍。
荷濯茗就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圆,呆愣的望着他。
拍出特别清脆的一声‘啪’。
荷濯茗闻言,跟着动了动右脚,感觉到脚腕上有些隐约的胀痛,“哦,在密室里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不过我休息了一会之后,感觉好多了……”
他说话语气更柔,同样的话从他嘴里过一遍,就会带上一股微妙的阴阳感。
荷濯茗是独生子女,父母与亲戚间来往不密,她没有亲近的弟弟妹妹——但是和小学生棠疏雨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却很有大人的成就感。
荷濯茗不可置信的在地板上摸来摸去,“怎么会不见了呢?我刚刚……我刚刚明明是从这里爬出来的呀!”
荷濯茗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变成一团浆糊,茫然的问:“那棠疏雨呢?”
荷濯茗一愣,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呀!我刚刚还牵着他的手呢……”
荷濯茗抬起头,看见棠疏雨的脸。
被推着转了三圈,荷濯茗有点头晕,忍不住大声叫了对方名字。
在脸上摩擦的衣袖骤然用力,荷濯茗脑袋不自觉往后仰:“痛痛痛啦——”
他话头一转,声音刻意变轻,问:“你说你把那个小孩也带出来了,可是我只看见你一个人哦。”
棠疏雨微笑,笑容晴朗并毫无悔改之意,“唉?很痛吗?我接下来会注意的。”
房间里虽然没有点蜡烛,但到处都是亮堂的,所以她能将棠疏雨的脸看得很清楚:他眼窝四周黏连有凝固的血痂,冷不丁一看还有点吓人。
她一边叽歪,一边继续甩着两只手,掌心热辣辣的痛。
荷濯茗磕磕绊绊的回答:“有血迹。”
棠疏雨:“我脸上怎么了?”
荷濯茗马上缩回手甩了甩:“痛痛痛……”
棠疏雨感到又无语又好笑,伸手往荷濯茗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学着她的语气重复:“拍脸就只是拍脸啦,才不是挨打~”
因为小荷说的话没一句是在讲他的,所以自动判断为全都不重要。
她的胳膊肘被对方挡住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夸张的语气,“小荷,你想谋杀我吗?”
他把荷濯茗拉起来站好,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原地转了一圈。
棠疏雨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眼窝,把粘在皮肤上的血痂都揉落,露出一双漂亮的眉眼,略显锋锐的眉毛底下,是一双长眼尾长眼睫的笑眼。
荷濯茗讲着讲着,看见他的笑脸,再度感慨:“那个小孩跟你真的超级像,尤其是梨涡,简直一模一样,青云,你有没有什么失踪的亲戚啊?”
因为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甚至没说对不起。
她回头去找,但洁白如雪的地面一片整齐,别说能容纳她爬出来的洞口了,连一条缝隙都找不到!自然,也找不到那个皮肤上写满符文的小学生了。
棠疏雨本来还在发楞,两边脸颊被拍得微微泛红,见荷濯茗先喊痛,他不禁笑了起来,“挨打的是我唉,罪魁祸首干嘛喊那么大声。”
棠疏雨轻轻摇头:“我没有年纪那么小,又和我长得像的亲戚。不过,小荷——”
荷濯茗吓得大叫,一边惊叫,一边肘击对方。
他的眉眼处完好无损,一点破皮都没有,显然那些血痂不是棠疏雨的血。
荷濯茗懵懵的摸着地板:“我……我蹲在地上?我不是站在一个洞里?”
但地板不管她怎么摸,都只是平滑的一片,并没能凭空变出一个洞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