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各有所思 或许小荷同(2/2)

    乌衣极其人性化的点了点脑袋，一扑翅膀飞走，不过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二人视线中。

    期末考缺考会被记零分，荷濯茗长这么大，考过不及格，却还从来没有考过零分。

    棠疏雨抽出乌衣剑，往上一托——长剑化作飞燕，扑腾着翅膀。

    她原本说出那句话是在搪塞棠疏雨，但是说着说着真的难过了起来。

    棠疏雨很意外，手上动作仍旧慢条斯理的在梳理荷濯茗头发，反问：“你不想回家了吗？”

    棠疏雨让乌衣去救人了，自己又从芥子界中抽出另外一把剑，将那尊无头神像齐根削平——底下露出一个黑黝黝洞口，往下望不见底，只能感觉到打着转的阴风从里面吹出来，伴随着缥缈隐约的喃语声。

    她人坐下去，便凭空矮下去好大一截。棠疏雨倒也愿意迁就她，或许是因为已经被荷濯茗冒犯习惯了的缘故。

    在神像底下。

    荷濯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荷濯茗理了理干净的裙摆，在台阶上坐下。

    荷濯茗单手托着脸，苦闷的皱起眉，小小的脑袋里想着许多复杂的事情——不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出来，便听见棠疏雨轻快愉悦的声音：“编好了！”

    棠疏雨仍旧蹲在台阶上，慢慢抬起头仰望着她，弯弯的眼眸，浓密睫毛盖着瞳孔，用一张笑脸询问荷濯茗：“期末考是什么？”

    荷濯茗：“去找飞仙？他干嘛不等我呀！我也好久没见到飞仙了，我们可以帮他一起找嘛！”

    他的手指忽然往荷濯茗眉心上摁了一下，冰冷的指尖冻得荷濯茗一激灵。

    荷濯茗的话讲完了，棠疏雨也将她头发全部梳理整齐的别到耳后了——他垂眸仔细凝望着荷濯茗，看了好一会，开口却问：“小荷，你的头发是不是长了许多？”

    由考试想到父母——如果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一样，那么她就是足足失踪了快三个月，爸爸妈妈肯定已经急疯了。

    荷濯茗一下子站起来，速度快得衣摆几乎贴着棠疏雨的脸擦过去。

    这让棠疏雨有些失望。

    但他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新活儿——他从衣袖里抽出发带，催促荷濯茗转过身去，好让他给荷濯茗扎头发。

    荷濯茗犹豫了一下，语气迟疑：“我觉得……我觉得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把他们送出去，好不好？”

    他在荷濯茗身后蹲下，拢住她头发，编了一个简单的单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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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濯茗：“……你刚才有在听我讲话吗？”

    他在学荷濯茗说话，语气分毫不差，但荷濯茗只顾着想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居然没有发现。

    棠疏雨眨了眨眼，神色无辜：“我也是认真的唉。”

    荷濯茗：“我是认真的唉！”

    荷濯茗紧随其后，跳下去的瞬间，只感觉像是跳进了一桶冰水里面；空气冷得几乎要凝固起来，冻得她不自觉发抖，落地后赶紧靠到棠疏雨身边，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荷濯茗拉他起来，道：“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考试……如果没有时间差的话，我肯定赶不上了……算了，不讲那个了，我们先去归墟。”

    一股湿润的皂角香气从荷濯茗头发缠绕到棠疏雨手指上。

    眼看她要发怒，棠疏雨笑盈盈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道：“在听，在听，好吧，我们先谈——”

    荷濯茗：“没、没什么啊，我就是在想——想期末考。”

    棠疏雨脸上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不时在荷濯茗讲话的间隙里点一点头，以此来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棠疏雨嗤笑，“如果办不好，就把它烤了。”

    荷濯茗左右看了看，没找到林青云身影，疑惑的问：“林大哥去哪了？”

    棠疏雨会意，倒也不在这种紧要关头逗她，先跳了下去。

    荷濯茗：“当然想呀！不过你不是已经找到归墟入口了嘛，归墟又不会跑掉，但他们继续呆在这里，肯定会死掉的。”

    突然忘记了荷濯茗那些朋友的名字，棠疏雨语气停顿片刻，在荷濯茗充满怀疑的目光中，他若无其事，毫不心虚的接上：“先谈别人的事情，把它们全都送出去就行了吧？”

    “林大哥的修为比飞仙要高，他都不成事，飞仙跟她那些同门就更不成事了。我们两个一走，他们留在这哪里还能活命啊？必死无疑了。”

    荷濯茗抬头看着已经找不着乌衣身影的天幕，有些不放心，“这么大的事，交给一只小鸟，它能办好吗？它那么小。”

    她转过头，眼巴巴望着棠疏雨。

    归墟入口居然就在主殿。

    她指了指主殿方向，仰起脸严肃且认真的同棠疏雨分析：“那个雕像身上的红线很厉害，要不是有你滴过血的观音像，我跟林大哥肯定一照面就死在主殿里了。”

    他抬眼看向乌衣，语气淡淡的，连语气词也懒得加了，“听见了吗？去办。”

    荷濯茗只是靠近，就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吹得发寒，不由得将衣袖捋下来，盖过手腕。

    “小荷，怎么眉头皱成这样，你有烦心事吗？”

    棠疏雨笑眯眯道：“他说他要去找他朋友。”

    棠疏雨：“但我们不是要去归墟？我已经找到进入归墟的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