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怎么了？”阮念突然问，因为刚才的极度黑暗，她还是有点睁不开眼。
很浅、很快。
是他托人从国外买的，适合糖尿病人食用，放在车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送给她。
阮念的脸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看不清阮念的神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微微仰着脸，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搭在额前。
阮念心不在焉。
这时，舞台上的射灯忽然转变了方向。
或许是这个演唱者不够红，这次没有人欢呼。
但他能感觉到纯真的，干净的，带着一点困惑，还有一丝慌张的目光。
江屿深在想，不能给与她施舍般的帮助，阮念不会接受。
周围并不安静，舞台上的音乐在响，人群在拼命的欢呼，鼓点还在震动地面，江屿深却听到了她的呼吸。
念念，我该怎么帮你？
江屿深伸出手。
他想，一个什么都靠自己的人，最不希望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
他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阮念发来的两条消息：
阮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脸上……”江屿深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舞台上的音乐盖住，“有……有东西。”
很淡，淡到他以为是错觉。
阮念整个人慌得往后仰，后背撞上椅背，她不敢看他，低头戳了戳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那天去阮念家，在楼道里听到的秘密。
……
这个想法迫使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江屿深收回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一下，像是在捻掉什么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说一句：“现在没了。”
他的鼻息恰好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流擦过耳垂的边缘，像刚才那个指尖触碰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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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首歌的时间，阮念深吸一口气，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转过头小声说：“江屿深，我不想看了。”
江屿深忽然想起那天的事。
作者有话说：
他微微侧过身。
……
她的声音好像在发抖。
江屿深侧过脸看她，“那你想做什么？”
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短那么一点点，像胸腔里装不下那么多空气，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氧气进不去，二氧化碳出不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只是单纯地被光线晃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睫毛在光线里变成了发光的透明色，边缘模糊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像蜻蜓的翅膀在逆光下的样子，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等你。】
江屿深伸出手，看到她额头有一点碍事的碎发。
那束光是暖橙色的，滑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沿着鼻梁的弧度往下走，经过鼻尖的时候在那儿停了一瞬，然后猛然坠落，擦过她饱满红润的嘴唇。
阮念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脸，手指碰到脸颊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摸到。
借给她钱周转，她会笑着拒绝，然后会离得更远。
一束光绕过江屿深的肩膀，直直地照射在阮念脸上。
“我想……”她的声音很轻，重新亮起的音乐声将她的喃喃自语彻底盖住，“……想你做我男朋友。”
阮念整个人僵住了。
……
江屿深皱了皱眉，侧过身凑过来一点，“什么？”
他的手指悬在她的脸侧，大概两厘米的距离停下。
他的指尖下滑到她的唇角，然后，他的拇指轻轻压下来，指腹擦过她下唇的边缘，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在她柔软的皮肤上一触即分。
无
他到现在也没有想到理想答案。
她的唇瓣表面如同绷着一层薄薄的光泽，饱满得几乎要滴下来，光线在那道弧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开始无规则地跳动。
舞台上的人在唱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几秒的画面。
他站在货架前，手指捏着购物篮的把手，却停滞在原地，不知道该拿什么商品。
光线来得太突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他闻到了栀子花的味道。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顺手买的，也像他并没有提前赶到，也不曾听到过那些对话。
舞台上的灯光刚好暗下来，一首歌曲结束，整个观众席陷入短暂的黑暗。
“昂？”阮念低下头，触碰了一下刚才的位置，慌乱，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但骨子里比谁都要强。
以至于，阮念的心跳声大到她觉得江屿深应该能听见。
那时的江屿深站在楼梯拐角处，手里拎着几盒早已准备好的糕点。
舞台上的灯光在他身后，他背光而坐，大部分的光线都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指节的骨头在皮肤下面微微隆起，像弓弦被慢慢拉开，如果阮念在这个时候转头，她的颧骨会直接撞上他的指尖。
听到那通电话后，他转身下楼，去超市又买了些水果。
【后门，卖饮料的位置】
江屿深的手机震了一下。
阮念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还是听清了她和那个男中介的对话。
指尖几乎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那种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慌乱的热度。
江屿深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像有什么从胸腔里被压上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卡了一瞬，然后被他用力地、艰难地咽了回去，咬肌的轮廓在脸颊侧面浮起来一瞬，又克制的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