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何况这个血祭完全出乎预料，他又怎么能去怪谢轩。
谢夙走到裴修身边，握向他的手，只是手到半空，又收了回来，低声道：“伤势过重，普通人也许难以承受。”
裴修意外：“不方便？”
谢夙不置可否。
裴修径直走进房间。
谢夙神色稍霁。
看到院子里他走时还枯败的盛放桃树，他先是一愣，转而再看到恢复视力的裴修，顿时明白过来，立刻上前恭喜。
谢夙反问：“何处不一样？”
“——好看了一点？”
结契？
裴修沉默良久。
谢轩很快赶到。
裴修看着他。
谢夙先他一步，淡声道：“不必放在心上。”
谢夙已经收手，沉眸看他：“在你眼中，莫非我之前既黑且丑？”
只是——
谢夙移开视线，又垂眸捏诀，按在他胸前。
裴修转向谢夙。
“不是不方便……”
裴修摇头，“哪怕你问过我，我大概也是一样的决定。”
谢轩仔细回忆，“应该是您家里人一起做出来的决定，因为当时家主说过，他一个人都劝不动。”
谢轩忙说：“病情已经稳定了，但这次伤得太重，要养回之前的状态，估计……都要很久。”
“不是你的错。”
裴修说：“当然不是。你之前也好看，和现在一样好看。”
加上谢家最近状况频出，能考虑到这一层，对他父母的事已经足够上心。
已经解释清楚，谢轩不再犹豫，立刻带路来到安置裴修父母的小院。
“可以啊。”
裴修仔细看他：“白了一点——”
裴修：“……”
裴修咳了一声，顺势转移话题：“谢轩呢，既然我爸妈也在，走之前，我去看看他们。”
谢夙道：“此事，为何你此前不曾提及？”
裴修没有回头，“他们会好转吗？”
修炼进境可以让病情好转，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裴修接着问：“如果在这期间，我再受伤呢？”
裴修重述一遍：“好看了一点。”
裴修：“……”
“夺回本源，我的伤痊愈之后，”
谢轩迟疑着说，“只不过，师兄在协会总部受伤，您的父母和您气机相连……”
闻言，裴修抬手摘下他发顶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落的花瓣，又对上他的双眼：“看到了。”
裴修往前一步，追问一句：“你是说，气机相连，这件事是我父母提出来的？”
谢轩说：“应该会的。”
谢夙看过裴修的侧脸，也握紧掌中的手，对谢轩道：“带路。”
谢轩也十分自责：“我以为师兄知道这件事，而且师兄已经入道，这段时间修炼又接连进境，对病情其实很有帮助，没想到……”
裴修的心正往下沉：“他们现在怎么样？”
谢轩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听得出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都难，何况是清醒。
谢夙抚在他眉尾的手倏地停下，语气仿佛如常：“你我日夜相见，何必急于一时。”
裴修唇边笑意不减：“日夜相见，就不能多看了吗？”
谢夙抬眸。
他看向裴修，“对不起，就算不是我的本意，我也实在不应该越俎代庖，确实该问过您的意思——”
他改口，“可能是一段时间没看到你，对你思念太深，才有这种感觉。毕竟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看的。”
谢轩说：“您的父母和您气机相连，是当初为了帮您避祸，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您已经入道，您父母能帮的很有限，这份气机已经没必要再连接，不如彻底断开，这样至少能及时止损。”
裴修任由他检查，片刻，突然问他：“你的真身，好像和灵身不太一样？”
谢夙也回眸看他。
之后听到裴修的要求，他行礼的手僵了僵，又是一阵欲言又止。
谢轩说，“虽然当初是您家里人放心不下，提出要用这种办法避祸，家主才教了他们结契的办法，但按理来说，只要受益人、也就是您主动放弃，解契不成问题。”
他还没开口。
裴修微顿：“气机可以断开？”
“您不知道？”
谢夙看他未语。
他的话没说完，但话外的意思谁都能听懂。
谢轩踌躇一会，不由看向谢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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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冷不丁出声：“嗯……裴师兄，其实，我有一个建议。”
看到一左一右躺在床上的人影，他缓步停在床尾，看着他们如同熟睡的模样，一言不发。
谢夙微抿唇，又问他：“还是看不到？”
那场血祭夺走他的本源，几乎是致命伤。
谢夙深深看他，才微一摆手。
裴修转身看他：“请说。”
萦绕的辉芒缥缈出尘，映在他的脸上，更添几分空灵超然的气韵。
谢夙语气微凉：“你是指，我的灵身难看了一点？”
裴修轻笑：“终于复明，我当然要忙着先看一看你。”
谢夙道：“既然看到，为何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