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区区卫极画(2/3)
他没兴趣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困境,对外向来情绪稳定,沉稳可靠。
秦惊浪老老实实吃饭,并不知道离开的安东科尔宾律师准备倒回来。
卫极画摇头,“不需要,我相信执法局的公正。”
他看秦惊浪吃得挺香,便坐在旁边拨弄筷子帮小狗警官把鱼刺挑了,“吃吧。”
不需要特权?都这副模样了还硬气?难道是因为被调换身份的事在和季氏财团闹脾气吗?
距离他离开那间牢房已经过去将近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他回到自己的车上,向季氏财团简单汇报了卫极画态度顽固,需要再给一点时间的情况。
遇到困难就向人诉说,寻求无关之人的帮助或是安慰,下意识依赖他人,是不成熟的孩子才会做的事。
虽然……秦惊浪人物小传上写着的性格表明,对方知道以后只会像小狗一样急得团团转。
“当然是骗他的,不然怎么让季氏财团觉得我在执法局过得很惨?”
“哦……”
“卫极画,卫极画?还在吗?”
“相信执法局的公正?”
屈腿靠坐在墙角的卫极画微不可查嗤笑一声。
“不需要……”卫极画低声道,“执法局会查清楚的,我不需要你们季氏的特权。”
安东科尔宾心里既暗暗扭曲地觉得解气,又怕秦惊浪不小心把卫极画给打死了连累他。
安东科尔宾的语气稍稍变得强硬了一些,“有些证据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变得对您不利,继续留在这里,除了忍受不必要的痛苦,您的健康和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假如您回到季氏财团的保护下,我们立刻能够以此为由向执法局施压保释您,带您离开这里接受最好的医疗照顾。并且,我向您保证,那些对您不敬的警察也将受到相应的处罚。”
“所以吃鱼别说话,”卫极画补充,“说不定我没挑干净呢?”
他是故意拒绝的。虽说他的目标是得到云海会所,但接受得太快容易引起季氏财团的警惕。得让这位律师再急一点,带些情绪,逼迫他“不得不接受”。
卫极画无奈地招招手,忍住胸腔的刺痛,把喉咙里涌出来的血咽下去,像哄小狗似的语气轻松道,“我没事,血是假的,骗他的。”
卫极画点了点头。
门外的警察看了卫极画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略有些同情的走了,脚步声迅速远去,牢房重归死寂。
秦惊浪更感动了,“那你还给我挑?”
可半路上,安东科尔宾的心中又不太安稳。
几分钟后,走廊尽头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轻快许多。
“今天食堂炖的西红柿牛腩老香嘞!听其他同事说特别特别嫩!还有香茅柠檬烤鱼!我专门等着过来跟你一起吃!就是鱼可能会有点刺,吃的时候要小心点。”秦惊浪说。
“……骗他的?”秦惊浪下垂的狗狗眼瞪得溜溜圆。
秦惊浪像只做贼心虚的狗,蹑手蹑脚地从牢房的窗口探出个头,叽叽呱呱把刚才碰见的事分享给卫极画,“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季氏财团的律师气冲冲的出去,见到我还用季氏财团的名义威胁我多给你吃点苦头,让我们直接给你安个罪名。他和你有仇吗?”
安东科尔宾对此嗤之以鼻,冷笑,“好吧,公正,真是一个好词语,希望您不要后悔。我还会再来。”
“卫先生,现实往往比理想更残酷,您应该明白这一点的。”
他之前都还没有叮嘱警察给卫极画点儿苦头吃,卫极画就这副模样。那他叮嘱后,那些执法局的警察岂不是会以为季氏财团不会再管卫极画,更肆无忌惮用私刑?
然而,汇报完后。安东科尔宾又忽然想起牢房地面上那滩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迹和卫极画苍白的脸色。
卫极画漫不经心擦干净唇角的血。
“我不爱吃有刺的鱼,懒得挑刺。”
安东科尔宾觉得卫极画真是蠢极了,如果是让他站在卫极画的位置上,听到有特权可以利用,他一定会用最迅速的态度接受季氏财团的馈赠。
“回来。”
小狗警官不可置信,扭头就要回去追安东科尔宾,“操!他大爷的!敢在执法局打我兄弟!我操他爹!这么嚣张?!我要揍他全家!”
“签了它,一切都将不同。”
假如在社会上还是如此习惯,只会换来他人的厌恶与不信任,又或是在背后借着这个机会恶意中伤。
但那根本没必要。
苦中作乐的卫极画轻巧地扶了扶耳边的鸢尾花宝石耳挂。
万一、万一那个叫秦惊浪的警察是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怎么办?
秦惊浪感动,“你怎么自己不吃?”
可惜,他不是。假如卫极画坚持不和季氏财团沾上关系,还会连累到他的小命。
何等天真……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卫极画唇角的血迹和地上的大片血渍,敲了敲那份转让协议。
卫极画轻笑,“兴许呢?”
安东科尔宾转身离开。
“那律师还打你了?!”
安东科尔宾将笔递到卫极画手边,威胁警告,“这是您目前唯一,同时也是最好的选择,季氏财团的善意不是随时都有的。”
他本来原先挺想吃饭的,但现在内脏碎块都咳出来了,吃了这些重油重盐的刺激食物估计会更严重,也没心情多吃,做样子陪秦惊浪意思了两下。
“……兴许?”秦惊浪狐疑,忽然看到地上的血,声音骤然拔高,“不对,怎么还有血?!”
安东科尔宾原本是打算离开的。他在临时羁押区的走廊上碰见秦惊浪,特地威胁秦惊浪要给卫极画一点苦头吃。准备明天再过来,看看卫极画是否愿意改口。
打个比方,谁会把自己生活的压力压在一只小狗身上?让无关的警犬因帮不上人类的忙而着急,那也太坏了。
卫极画随意摊开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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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惊浪看他笑,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跟着乐颠颠笑,提着从食堂打包的饭溜进牢房,顺带还反手关上了门,凑到卫极画旁边盘腿坐下,啪嗒啪嗒的把饭盒摆出来。
安东科尔宾说完顿了顿,刻意观察卫极画的反应。卫极画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在地上的文件上,随即又事不关己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