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周警官不见了(2/2)

    惩戒军团和剧团的工资体系是共通的，何休教授桌子上还有财政支出的报告单，他不太敢拿剧团给他发的卡转账给何休教授，让人家左手倒右手增加工作量，暂时只能先把书还回去。

    他感觉刚才不小心在毒蛇那里吸了几口的药物开始起效果了，体温略微有些升高，脑袋也发晕。

    “还是先坐下吧。”何休的微笑很沉静，卫极画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旧书油墨味，“我记得您先前提过您现在偏爱的那个孩子，叫……‘楚决’？他是还在念高中？”

    比较好的大学最近都已经开始新生报到了，作为世界精英人才培育摇篮的南刻大学更是几天前就结束了报名，新生都要准备军训了。

    苍白的手将那本《原初旧约》往何休的方向推了一些，灯光照在那本书的镂空金属封面上，没有任何反光，像被黑洞彻底吞噬。

    何休轻笑，“茶还是咖啡？”

    “……冰水。”

    他的力道极大，把何休的手腕都握出了白色的指痕。

    但他的记忆还是出现了断层，不知道是七日循环的恶化还是什么其他问题，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但是卫极画身上还有七日循环，两相混合起来，那种不受控制的烦躁和恶意又出现了。

    无色的冰块儿叮咚碰撞着玻璃杯，寒气从玻璃杯中透出来，在杯壁和杯沿上攀爬，被灯光照出磨砂的质感，在书房会客区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上倒映出波光粼粼的光影。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强烈，就像是被一条蛇盯上，阴冷黏腻地缠绕上他的脖颈，吐着蛇信，透过衣物缠绕着他的皮肤爬行。

    卫极画迷茫地反应了一会儿，惯常漠然倦怠的灰蓝色眼睛在灯光下倒映出何休模糊的影子，似乎有什么暗沉的东西翻涌。

    脖颈是要害，无论是谁都会在生命被威胁时感到不自在，哪怕意识并不清醒。

    卫极画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纱，思维像沉入泥沼一般转不动，只能尽力想先离开回隔壁找小周警官。他咬了一下舌尖，缓慢道：“……不用，书已经还了，我先告辞。”

    卫极画后知后觉想起自己顶替了楚决的身份，害得人家没念上大学。

    “您看起来状态很不对。”何休微笑着上下扫视卫极画，抬起手，光明正大用指腹轻轻摩挲卫极画脖颈上那一圈青紫的掐痕，又逐渐收紧。

    得赶紧趁药物彻底起效前离开。不然待会儿又出现记忆断层对何休教授做点什么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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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卫极画本能皱眉拽住了何休的手。

    卫极画茫然，本来就在毒蛇药物发作效果下发烫的脑袋更烫了，cpu都快烧了。

    要不先走吧，反正书都已经还了……他现在这种状态，还是回去找小周警官安全一点。

    楚决？

    假如卫极画现在意识清晰，就一定能察觉出这不是正常的视线。何休在用一种极度逾矩且冒犯的眼神悄然注视他，甚至带着扭曲的恨意和不知从何处来的愉悦。

    毒蛇的这些药物会加速血液循环、引发躯体亢奋，还会干扰大脑神经递质。对普通人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顶多出现点生理反应。

    何休问他要喝什么的时候，他避过了容易被加料的咖啡和茶，连豆奶都没有选，专门选了冰水这种能提神醒脑的东西。

    “抱歉。”

    怎么办？！答不上来会降低印象分吗？！要不借口已经很晚了赶紧跑？

    卫极画还是想让楚决念南刻大学，不过现在报名结束了，楚决也没有原本的学籍身份。这种情况想入学，就必须得要权威人士的推荐信。

    卫极画是个烂好人，以他的观念，向来见不得小孩念不上书。原本打算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赶紧走，现在当即打消了念头，迟缓地停在原地。

    卫极画下意识想跟何休暂时告辞，却发现何休一直盯着他。

    就是忘了找毒蛇帮他解决七日循环，看来只能下次了。

    ……嗯，屋子里怎么没声音？小周警官呢？

    ……能不能请何休教授帮忙写个推荐信？

    这种时候，就算卫极画潜意识里觉得何休是个温文尔雅的文职人员，也会想起对方是惩戒军团的二把手，恐怖组织的犯罪分子之一。

    迄今为止，何休教授的态度都蛮好的。刚才掐他脖子想弄死他的架势说不定都只是因为他意识模糊，出现记忆断层先对人家何休教授做了什么，或者直接就是幻觉。

    何休干嘛问他喜不喜欢这本旧约？还问他还书是不是以后不打算再用？

    卫极画声音有些沙哑，揉了揉眉心。

    何休看他抓住自己，唇角微勾，好像原本的恶意都是幻觉一般恢复了正常，无奈道：“您对您的躯壳还是太不在意了些，这种东西也不防备。先坐下吧，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卫极画恍然大悟，想起自己的来意，赶紧从腰间的胯带上取下那本《原初旧约》。

    卫极画恍惚地拿着推荐信回到［2105］，完全回忆不起自己喝了何休的水以后发生了什么。

    ……脑袋倒是好受很多了，毒蛇搞的那些药物影响也没了，好像又被田螺姑娘处理了一次。

    啥意思啊？这不是何休的书吗？他留着有什么好用的？他对神学又不感兴趣。他只想和何休教授请教文学，问他神学他也答不上来啊……

    不然为什么何休教授现在还这么正常地和他聊天？

    卫极画慢吞吞想通这一切，觉得自己刚才的警惕根本就没有必要，老实地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打算先讨好一下何休，待会方便开口让对方帮忙。

    怕自己待会昏倒或者出现什么其他情况忘记还书，卫极画赶紧趁着自己还清醒，把《原初旧约》放在何休的书桌上，哑着声音低低道，“这是因为巧合落到我手上的，现在物归原主。”

    何休没有拿书，抬起头，那双与卫极画相似的灰蓝色的眼睛很沉静，“您将它还给我……是以后不打算再用了吗？您不喜欢旧约，是更喜欢新约吗？”

    卫极画在心里急得团团转，毒蛇的药物也逐渐开始让他呼吸困难。

    卫极画有点遗憾，慢吞吞地回了［2105］，打算找小周警官问问刚才的两小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