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要是能和卫极画一起被通缉就好了(2/2)
卫极画眯了眯眼，抬起手轻轻握住周玉攥着他领口的手腕，往下压了压，与周玉眼神交流。
2105那间空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分别是白羽、何休、卫极画。
能够听到脚步声，是因为卫极画和周玉正好站在进门的玄关，走廊上的人也脚步沉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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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一个人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感觉有气无力，步子沉重，手上还用绳子牵着个绿色的恐龙拖车，恐龙拖车里装着私人物品和几本书。
正常情况下，在屋子里绝对听不到隔壁的声音，也不可能听到走廊的脚步声。
是在北国被绑架后一路摸爬滚打才磨损的，以至于家门都打不开了。
白羽抱着自己的恐龙拖车抽了抽鼻子，难过极了，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全部都抹在自己的袖子上，把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他不想回去后再被“保护”起来，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被母国当做神来膜拜，又同时被当做可以根据价值随意牺牲支配的货币。
为了保证隐私，滨海公寓的每层楼都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四区分隔开，互不相通。卫极画所在的部分只有三户。
穿便装的年轻警察沉默了几秒，把证件收起来，“抱歉，谢谢您的配合。”
卫极画把呼吸压低，贴着门凑到猫眼上。
……要是能和卫极画一起被通缉就好了。卫极画的责任感，一定会因此留下他。
“嘎吱。”
一个是一管病毒就能随便让成千上万人基因崩溃的潜在犯罪分子，一个是惩戒军团的二把手兼参谋长。
连一张没有生命的大门也像阿南刻的本地居民一样排外，想让他这外乡人赶紧滚出阿南刻。
来的是季氏财团，自然该提前防备。
周玉半信半疑，以为卫极画说的是季氏财团的子弟为了继承权谋害季景，还欲再问，楼道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几个警察转身离开，在他的视线中消失。
鱼眼镜片把走廊的画面压缩成一个略微扭曲变形的小圆圈，楼道灯光是声控的，已经亮了。
本来白羽没那么难过的，可现在连家门也打不开。
［嘀——识别失败］
白羽？
“你好，打扰一下。”
万一那些上门调查的警官问话时，白羽跟何休这两神经病突然发疯，爆发第二次分裂战争都算轻的。
假如执法局的警察知道了，凭“何文芷刺杀案”借题发挥的季氏财团也一定能得知这条信息，甚至是跟着一起过来。
卫极画一愣。
白羽抱着膝盖，眼睛酸酸的。
为了跟卫极画一起救下那群被送上极乐之宴游轮的舞蹈生，他得罪学校高层被解雇了。工作签证也被取消了，不能再待在阿南刻，必须要回国。
滨海公寓是专门供给高级知识分子和附近白领高管的，隔音做得很好。
［嘀——识别失败］
走廊的灯熄灭，白羽呆呆看着大门，沉默地后退两步，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他没有选择再次重试，只是泄气地坐在走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恐龙拖车则靠着他的腿，零零碎碎的个人物品还没占满车斗的一半。
白羽沉默地又试了一次。
走廊的灯亮了。
白羽迟缓地点了点头，“是，我住在这里。”
在阿南刻这种罪恶之都，白羽一个柔弱文职人员大晚上不睡觉跑出去遛恐龙拖车，也不怕碰到罪犯被捅死……
白羽声音平静，“生物基因，主研人类潜能进化。因为和学校发生了一些矛盾，今天刚被通知解聘，工作签证要被注销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无论接下来要跟着卫极画干什么工作，他都会很高兴。
卫极画忧郁。
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羽强撑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
都凌晨了，白羽怎么现在才回来？
“没关系。”白羽扯出来一个笑容。
除了软弱可欺的卫极画，白羽跟何休都不是善茬子。
几个穿着便装执法局警察从楼梯间的方向走过来，叫住白羽后，向白羽出示证件，“我们是南刻市执法局。你是这里的住户吗？”
他去找小周警官的时候已经暴露在了陈永年的面前。
“我住2103。”白羽声音很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2104是南刻大学文学院和神学院的教授，2105空着，没有人住。”
他不想回国，也不敢回去面对师长和民众们的眼睛。
穿便装的警察看了白羽一眼，目光扫到他牵着的恐龙拖车，又粗略扫过拖车里的东西，“你这是？”
［警告，大门将在第三次错误后锁死，并向附近执法局发送警报］
陈永年那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只需要稍微一推测，就能预估出他躲在海景区的概率，调动执法局的警察过来全面搜寻。
两人没有说话，同时悄然贴近门口。
大门的指纹锁发出了警报。
于是他表情严肃地跟小周警官鬼扯：“我和季景不熟，杀他的可能是我的某个兄弟吧。”
“好的，谢谢配合。你住几号房？清楚其他住户的身份吗？”
“我也是南刻大学的教授。”
白羽强行扯出来的笑容迟缓地收了回去，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才慢吞吞转身。
但假如来的是为了抓捕他逐户搜查的执法局警察……那就更坏了。
白羽愣了愣，抬起手，发现是因为自己的指纹磨损了许多。
卫极画对此很警惕。
他明天就必须要走了，还没能和卫极画见最后一面呢。也不知道卫极画现在在哪里，刚才看到新闻说卫极画被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