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爆发(2/2)
卫极画在风中洋洋得意:“根本没有爆发,我骗他的!我演得不错吧?”
变亮、变亮。
……卫极画说对了。
卫极画扛着工头老王一路往自己原先停车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偷偷窃喜。
人类大脑的计算究竟要如何精密,才能做到这样的壮举?
何等可怕。
兀尔山低哑地回应了他。
而造成这一切的卫极画还一无所知,就这样呆呆地满脸不可置信,连滚带爬冲到了自己原先停车的断裂公路边。
——火矢天降,自山巅之上!
“您发现了吗?它们在您开枪时就已被拨动到了不应有的位置。”
这就是被编织的命运吗?
在工头老王惊恐的喊声中,卫极画把工头老王往后座一塞,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座,油门踩到底部。
一个穿着执法局实习警察制服,袖口上却别着中将标志的年轻人在阿南刻防卫军的指挥部抬起了头。
“好机会!快撤!快撤!火山爆发了!通知下去!所有人撤离!把出入口堵住!别让北国军队离开这处山谷!”
引擎的震动声伴随山口灌来的热风,轰鸣着向远处逃离!
但就在视线偏移的那短短一瞬间,他看到了战场上的硝烟。
恶意,粘稠的恶意。
北国士兵分明还举着枪,身体却止不住的发冷。
拨弄因果,甚至随口操纵自然,界定命运。
肉眼完全难以理解这样宏伟庞大的景象,仿若站在宇宙中直面庞大天体一般震撼!
但北国突袭阿南刻,军队一路利用炸药和钻地机炸山开路,硬生生在山脉无法通行处炸出了一条行军线路。
北国士兵朝他开枪时他都被对方情绪不稳定的暴躁吓蒙了,躲都来不及躲开,只能小幅度偏头强装从容。
“兀尔山是一座被世人误认为死火山的休眠火山。”
等到北国士兵真的被骗住,他就可以扭头美美逃命!
北国男人刚才对卫极画开的那一枪,更是巧合地击中景区的警报器。
那是、那是什么?
亲手成为国家的罪人,亲眼看着一无所知的主力先遣部队即将葬身火海,却无能为力。
然后变大、变大。
卫极画爱撒点儿小谎,还喜欢半真半假混着说,或者直接用真话编谎话。
“跑啊!上车!开车!”
“啊?那兀尔山的山顶怎么在冒火啊?!”
工头老王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后生!后生!你等等!等等!那火山爆发真是你的设计?这可是死火山啊!几千年都没动过!你是怎么让它爆发的?”
北国士兵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卫极画偏移,虽然不知道卫极画有何意图,可他本能意识到自己不该被卫极画牵着走。
——呜!
命运在上,他都干了些什么?
卫极画的声音蓦忽恶意地落下来,“按照原定的命运,北国本来能赢的。但现在……真是可惜,您成为了导致这场战争失败的罪人。”
地核涌动着,跳动着,一次又一次地跳跃,抨击着他对国家的信仰和忠诚。
这震动的轰鸣,加上战场的炮火。因果的丝线数次叠加,终于震裂了地下水的岩壁。
虚张声势的废物小说家卫极画迅速扛起工头老王,抓住北国士兵盯着观景台下方精神崩溃思考人生的机会!
后方,兀尔山的整个轮廓已经变了。
卫极画又如何能办到?
北国士兵用尽毕生经验与物理常识也无法理解的画面正在他脚下的山体中缓慢成形。
人类文明太短,只见过它安静的样子,就以为它永远不会爆发。
一切都是难言的巧合,仿若编织好因果的命运。
年轻的北国士兵一时被震撼到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能呆呆地注视【命运】在灰白的烟柱中缓慢清晰。而卫极画已经在他愣神间转过身了。
卫极画任由尖锐的风声和山体内部的嗡鸣从他身后扩散,神色戏谑地俯视观景台下方的战场,没有回答北国士兵的问题,反而不紧不慢道:“您有没有注意到,贵国的阵地比阿南刻更靠近兀尔山?”
山脉下方的山谷战场,匍匐在战壕里的阿南刻防卫军停下了炮击,仰起头,望见北国部队后方那道正在蔓延的暗红色裂缝。
如此荒诞,如此可怕,如此……难以理解。
——拔腿就跑!
顶着死亡压力胡言乱语成功逃亡真是太有成就感辣!
兀尔山是一座被误认为死火山的休眠火山。
卫极画惊恐回头。
先是微弱的红光。
不,不只是硝烟……还有,还有不起眼的,只有在这处高高的观景台之上才能提前看到的灰白色烟柱。
大家都认为,草木丰茂而宁静的兀尔山不会愤怒。
是卫极画在审讯室里见过的那位帮周玉替班的年轻中将。
这对一个渴望功勋的年轻士兵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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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皮肤晒得黑黑的,脸上还带有婴儿肥。
这分明、这分明是属于神的伟力。
原先那道不算陡的山脊线正在缓缓变形,像一堵被内部力量推挤的墙壁。灰白的烟柱在墙壁中央被挤压,直冲天空,如同一个被吹大的气球一样向两侧扩散,底部泛起暗沉的红色。
北国突袭,阿南刻的部分部队被派出去处理其他心怀不轨的小国,未能赶回,资源又不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位资历不足的年轻中将便被提前调回了军部,负责夺回兀尔山防线。
警报尖锐的声音传入山体,地下水倒灌进地底,便彻底打破了地层压力的平衡,强行触发了火山的喷发!
沸腾的岩浆涌了起来,仿若天罚一般的自然之怒是如此庞大而瑰丽。
“快看,山裂开了!”
“嗯?冒火!?”
天上的灰黑色烟幕正在扩散,大量火山灰扬起,浑浊的雨幕云层迅速挥发掉所有水汽。空气闷热得发烫,刺鼻的硫磺臭味儿混着干涩呛人的灰土味挤入喉咙。
他本来被战况弄得焦头烂额,现在望着兀尔山变亮的橙红色光芒,顿时心神大振:
可是人……可是人又如何能操纵命运呢?
卫极画好心情地解释,“而那些,都是编织命运的因果丝线。”
至于火山什么的,当然也全是卫极画临场瞎编出来的。他只是看到天上有烟灰,又回想起工头老王说兀尔山是一座死火山,就借着那点儿不知道是战场上哪一方炮弹打进密林里放火烧山的烟气,顺口瞎编说兀尔山是休眠火山。
公路后方,兀尔山的红光开始放大,地面的震动不再间歇,而是像心脏一样不断低频跳动。
没想到吧,这是他的逃跑路线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