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3)
&esp;&esp;何县令这边是饮酒作乐，不胜欢欣，而另一边的隅县县衙内，秦县令已经在书房里不知道转了几个圈。
&esp;&esp;“说我的不好？我哪里不好了？无主的土地那是上一任知府遗留下来的问题，我能怎么办？我一没有贪墨，二没有和那些富户同流合污，他凭什么说我的不好？就连他们这一次要修正鱼鳞图册，我也没有阻拦半分，你说，我错在何处？”
&esp;&esp;叶景和随后看向义国公：
&esp;&esp;“敢问两位兄台，你们自行去县衙那取鱼鳞图册之时，可顺利？”
&esp;&esp;曹英张了张口：
&esp;&esp;另一边，凨县县衙内，何县令在后衙喝着小酒，吃着一盘小葱配豆腐下酒，那叫一个一清二白，看上去十分的清廉。
&esp;&esp;“不对吧，裴兄弟，这里面最罪大恶极的不应该是隅县县令吗？他一个人就贪了那么多，不杀他，怕是不足以平民愤！”
&esp;&esp;“国公大人，学生以为，此事该杀鸡儆猴。”
&esp;&esp;“大人英明，卑职日后一定以大人马首是瞻！”
&esp;&esp;甚至，这里面的富户还有他们曹家的事，因为和那三家并为隅县四大家，所以平白被带累了名头。
&esp;&esp;“我还以为你要将他二人都杀光了，出一口恶气才好。”
&esp;&esp;“国公大人您夸张了，学生非嗜杀之人，这两县都是青州数一数二的大县，他们的治理非一人之功，若是随意换了新县令来此磨合也需要时间。
&esp;&esp;“白石似玉，奸佞似贤。隅县县令是贪，但隅县的整体经济从未下滑，青州诸多县城中，隅县的人口也远胜于其他县城。”
&esp;&esp;王厚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后他一拍大腿：
&esp;&esp;叶景和将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义国公没有表态，倒是一旁的三人纷纷张大了嘴巴，张寐忍不住开口道：
&esp;&esp;一座县城可以换，那两座三座呢？学生以为，与其换人，不如用人。但这用人之中，凨县县令不可用。”
&esp;&esp;而且……正因为他有罪，让他戴罪立功，才能夹紧屁股使劲干！
&esp;&esp;也就是说，隅县县令贪归贪，但他是有能力治理好一个县的。
&esp;&esp;秦县令怒声问着，一旁的师爷，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吭声。
&esp;&esp;“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等咱们再熬一年，一年！以我每年良等的政绩，便是去不了京城，也可以升上两级，到时候……我二人的好日子多的是！”
&esp;&esp;“所以，他借着四大家族的名头得了利，百姓们却还没有说他不好的，曹兄你以为是为什么？”
&esp;&esp;叶景和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义国公：
&esp;&esp;“我这边是顺利的。”
&esp;&esp;“我长风兄弟说的对！那些百姓看的可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真正的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esp;&esp;要不是曹家一直都是隅县的地头蛇，别说鱼鳞图册拿不拿得到，就是拿得到，在县令的淫威之下，只怕曹英这差事也办不下来。
&esp;&esp;“隅县县令并不肯配合，是我们身边带着的兵将闯入县衙，这才……”
&esp;&esp;叶景和思索片刻后，看向向曹张二人：
&esp;&esp;“谁是鸡？谁是猴？”
&esp;&esp;他有那本事吗？
&esp;&esp;叶景和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看向曹英：
&esp;&esp;叶景和：“……”
&esp;&esp;您这不是什么都知道，要是再让我说出来，您不得记恨死我？
&esp;&esp;反倒是凨县，近些年的人口一直在持续下滑，但是税收却很稳得住。
&esp;&esp;曹英听了这话，当即就想点头，但随后他又顿住：
&esp;&esp;师爷听到这里，隐约明白何县令只是将凨县当做一个跳板，只要政绩漂亮过得去，其他的都是小节。
&esp;&esp;“大人，那位张秀才已经回青州了，您就这么让他回去，难道不怕他在国公大人和知府大人面前说您的不好？”
&esp;&esp;噢，原来这位县令倒也不是光收钱不干活的。
&esp;&esp;义国公闻言眉梢轻动，看了叶景和一眼：
&esp;&esp;等他身居高位，自有数不上的金银奉上，他又何必为了眼前之利脏了自己的手？
&esp;&esp;“不，不是县令，是对那些，那些富户……”
&esp;&esp;叶景和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人口问题，所以在这半月里，他曾将青州治下各个县城报上来的人口做过折线统计图，而这里面隅县自始自终都是最高的。
&esp;&esp;“为何？”
&esp;&esp;“和我怎么？和我同流合污？！”
&esp;&esp;“大人，曹秀才真走了，他奉的是那位义国公的命，以曹家的家训，怕也不能和您……”
&esp;&esp;“许是，因为秦县令他在县城设了义学和育婴堂？”
&esp;&esp;“曹兄，隅县的百姓对县令的怨愤是大吗？”
&esp;&esp;叶景和没有说的是，这次新法推行，要的就是能办事儿的人，而这位秦县令……若是曹英的调查没有错，他可堪一用。
&esp;&esp;“国公大人，学生的想法便是如此，如何决断，还请您定夺。”
&esp;&esp;这说明什么？但凡凨县县令用心一些都不会发现不了这个问题，人口下降，反而税收不降，那只能说明他的政绩靠的不是百姓，而是那些当地富户撑着。
&esp;&esp;师爷打从知道那位曹秀才在奉命清查鱼鳞图册的时候，就想脚底抹油偷溜，但奈何这些年秦县令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esp;&esp;何县令醉眼朦胧的看着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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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寐如是说着，而曹英却抿了抿唇：
&esp;&esp;师爷小声道：
&esp;&esp;那有没有这个县令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曹家那小子真走了，毫不给本县留一点情面吗？！”
&esp;&esp;自何县令任凨县县令以来，虽然不说兢兢业业，但也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甚至他也没有对那些民脂民膏的富户所为插手，只是放任着当地的三个富户为他把政绩撑起来。
&esp;&esp;“凨县县令是鸡，隅县县令是猴。对前者严惩，促使后者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