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款待 做得久做(2/3)
无论如何,他毕竟是来做客的,还给钟萃送来了丰盛的晚餐,钟萃一点也不想让他跪在厨房地板上,独自一人陷入回忆之中,追溯那些亲密又久远的往事。
严怀铮单手拖过来一把椅子,手腕一沉,椅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促声响。
他左手按在橱柜上,指尖慢慢收拢,又松开,手臂上青筋微微浮现,呼吸声更沉重了些。
严怀铮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很短暂,漫不经心,没什么情绪,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清的危险感。
不止是美食,她什么都和他分享,每一夜的梦境、每一天的经历、每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全部都会告诉他。
钟萃差点给他跪下了。
“天呐,”钟萃双眼一亮,凑过去看了又看,“谢谢你呀,给我带来了这么好吃的晚饭,我中午只吃了一个鸡蛋和一根香蕉,真的饿坏了。”
她必须说点什么,立刻说出来,否则她就要靠到他身上去了,大概是因为空调温度有点低,她竟然也想找个熟悉的地方取暖。
“我只是来送饭的,”严怀铮放开她,站了起来,“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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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险了。
她还有点疑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不让你上桌吃饭啊。”
现在,炽烈的热度从他掌心渗进她肩膀里,她的身心都软了下来,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原本应该挣开他。
严怀铮立即扶住了她的肩膀:“我们在公司里单独相处过很多次,这些都不算数?”
他掌心干燥,温度比她高出许多,指尖扣在她肩窝处,拇指压在她锁骨上方那一小块凹陷里。
严怀铮又问:“我能不能坐在你旁边?”
钟萃也不是小气的人,爽快答应:“好吧!”
他的右手落在她左肩上。
可他现在竟然连一个字都不说,大概是又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她顺手往他碗里添了一筷子意大利面,这是她从前养成的习惯,她总要把美食分给他吃。
她仰起头,笑着问他:“你怎么还站着不动呢?快坐下来和我一起吃,菜都是你带来的,你不动筷子,我一个人吃多不好意思……这个鸡翅好香,又脆又辣,你尝一尝吧?我觉得比我自己做的更好吃……”
她茫然回想,隐约有一点印象,刚才从沙发上站起身的时候,顺手就把外套扯下去了。
不对啊,她之前不是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的吗?
她的嗓音更轻,也更低:“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工作时间太长了?我刚才……其实,今天晚上能见到你,我还挺开心的。”
严怀铮已经把她夹给他的意大利面吃完了。
那些餐盘的外壳都是钛合金做成的,里面嵌着白瓷内胆,盘口上还有一圈硅胶密封条。
他的肌肉全部绷紧了,她都能感觉得到,坚硬的线条,紧实分明的轮廓……这种温热的触感,像一颗火星,悄然落入她心间,压抑许久的念想也要从心底燃烧起来,比年少时更强烈。
严怀铮沉默不语。
严怀铮端起碗筷,摆放在餐桌上。
“不行,”钟萃拒绝,“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他把椅子摆到她身侧,离得很近,紧挨着她坐下,又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刚好让她的膝盖再一次抵住他的大腿。
他张开五指,把她的肩头完全握在掌心里,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吊带裙。
她穿着一条白色纯棉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之上,露出的光裸肌肤刚好贴着他的长裤布料。
钟萃长舒一口气:“嗯嗯,我来啦!”
她的肩头只有两根纤细狭窄的白棉布带,他的手掌就这样落在她肩上,毫无退意。
她什么时候把外套脱了?
严怀铮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视线没有偏移一分一毫,始终停留在她脸上,他说:“我看着你吃就行。”
钟萃忙着吃饭,也没太注意,她正低着头,慢慢品尝意大利面,奶酪混着番茄肉酱,酸甜鲜香,裹在每一根面条上,瞬间击中了她的味蕾。
他也要求她这样做,他说过,她的事,不管多小,都要让他知道。
严怀铮依旧站在她身旁,还没落座。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先吃了一块虾仁滑蛋,又啃完了一根鸡翅,然后痛饮半杯草莓奶昔,满足地感叹一声:“简直完美。”
钟萃双手扶住了桌沿,仔细一看,桌上有两个瓷碗,两双不锈钢筷子,两只装满了草莓奶昔的玻璃杯,还有四个餐盘。
严怀铮俯身靠近她,她的膝盖抵上了他的大腿。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在公司,你总是穿着衬衫,或者西装,我们说的也都是正事,那种相处方式,我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今天你穿着t恤和长裤,看起来好居家,好像……刚下楼买完菜回来,我连要不要给你倒水都要想半天……”
严怀铮一向很会说话,他在谈判桌上从不让步,迄今为止一次也没输过,钟萃和他吵架,往往也不能占尽上风。
钟萃停下了筷子。
刚才她不该和他玩那种文字游戏,其实她是想和他好好说话的。
盖子也是钛合金的,掀开时,能看见一层细小雾气,显然,饭菜刚出锅不久,就被装进了食盒里。
沙沙雨声里,钟萃忽然感到忐忑不安,恍惚得像是在做梦一般,脚步不受意识控制,当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蹲到了他身旁,膝盖几乎要挨上他的腿侧。
虾仁滑蛋、白灼生菜、番茄肉酱意面,还有一盘烤鸡翅,撒满了孜然粉和辣椒粉,外皮焦脆,正散发着香喷喷的热气。
他的目光从桌上扫过,落在那杯草莓奶昔上,她才刚喝了一半,杯口还有一小块湿润水痕,是她的唇瓣压出来的形状。
钟萃也有点心虚了。
恰好严怀铮现在也跪在地上,难道他们要在这里夫妻对拜吗?
难道他不饿吗?
严怀铮似乎还在注视着她,她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他正在想什么,他明明也没吃晚饭啊?
他总是这样靠近她,平静又强势,不动声色地占据她的全部感官,让她的理智一点一点慢慢消失,就连最后一丝薄弱意志也会被他彻底吞食。
窗外又下了一阵小雨,雨水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万家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橘色。
呼吸加快了,她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她双手抱膝:“我也不是不想理你,我就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你说话,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有点紧张……”
“你还好吗?”她小声问他,“你吃过晚饭了吗?我们一起吃吧?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