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嫉妒(2/2)

    只要他肯改，不怕旁人嘲笑肯给她正妻之位，难道还挽回不了沈云稚的心？

    怪不得姑母从行宫传回消息说皇上前些日子斋戒给昭懿太后抄经祈福，一连多日都未去寿宁殿给太后请安，更没翻牌子临幸哪位妃嫔。

    他虽和沈云稚和离，可沈云稚到底曾是他的妻子，他和她相处几回也对她动心了。

    沈云稚听他这样问，脸颊愈发红了，连耳垂都觉着烫得慌。

    她忙低下头去看案桌上的画轴，装作半点儿都没有不妥的样子，认真看着画轴上的线条。

    毕竟沈云稚被沈家从族谱除名，只要他在她有难处的时候出面帮忙，待她亲近几分，甚至不怕得罪祖母不怕被姑母怪罪，允诺再迎娶她一回叫她当他的正妻。

    “怎么了？可是觉着热？”裴道成如何察觉不出她此刻的不自在，见她脸颊泛红，嘴上却只是如此问道。

    皇上是因着沈云稚才恶了崔家和贵妃，却并非是因着已故昭懿太后。

    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震惊于皇上竟以安宣郡王顾澹的身份和沈氏相处，且两人这般亲近，又提及皇恩寺，想来也相识好些日子了。

    沈氏竟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还是说，沈云稚因着执意和他和离被姑母罚跪在景阳宫廊下，出宫时摔倒冲撞圣驾的那一回，皇上见着沈云稚貌美，就此上了心？

    发觉这个可能，裴道成头一回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对沈氏生出的那种独占的心思。

    沈云稚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

    她这样的性子，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彼此又是这般身份，自然是要死死瞒着，将这丁点儿情愫压在心里头，不能叫他看出一星半点儿来。

    而是因为皇上和沈云稚早就有了私情。

    沈云稚舍不得如此。

    裴道成侧眸看着她，想到她方才的躲闪，还有泛红的耳垂，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裴道成感觉自己有些高兴，又有些不悦。

    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低头看着画轴，心中却是直打鼓，她怕被他看出些什么来，一时竟是有些心惊肉跳的，因着紧张，再加上身子绷得紧，双腿也收着力道，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怪不得她不用那迦南香，兴许他叫人送去的那盒迦南香叫她想起了那晚寺庙里发生的事情。

    又兴许，他救了她的性命，又屡屡点拨宽慰她，他许是将她当成了妹妹吧。

    他们亲近，所以相约去了皇恩寺礼佛。

    这些，都是因着沈云稚！

    顾澹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原来，皇上竟是陪着沈云稚去了皇恩寺。

    毕竟帝王心思，谁能揣测？

    他发觉了沈氏对他的些许不敢开口的爱慕，却也在同一时间清晰的认识到沈氏若是知道他皇帝的身份，会如何抗拒畏惧他。

    因着靠的太近，沈云稚脸颊有些发红，又因着自己这些心思而觉着羞赧，更生出几分自责，叫她浑身都不自在。

    沈云稚竟早早和皇上有私，崔宣心底涌起波涛汹涌的嫉妒和慌乱，还有说不出来的忌惮，看着屏风后二人的身影，竟是恨不得冲出去豁出一切告诉沈云稚，眼前这人并非是安宣郡王顾澹，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崔宣脑袋里发晕，脸色又是难堪又是震惊。

    想着这些，沈云稚只能告诉自己，顾澹许是常年礼佛，不在意这些男女大防。

    所以，沈氏与他和离搬来小汤山的宅子，就和皇上认识了吗？

    还有承恩公府和继后虞氏欺辱沈云稚不成，反而丢尽颜面。

    甚至姑母被废黜贵妃之位降为娴嫔，行宫里传出消息说是因着他苛待了沈氏之故。

    在沈云稚心中，前者许是还可考虑，后者大抵就会对他退避三舍，再也不想见他了吧。

    那么早就在意了，所以圣驾才来了小汤山行宫吗？

    表弟顾澹的身份有不妥之处，可他帝王的身份更是不妥。

    到时候，她会失去一个救过她性命，待她好的人。

    裴道成想着这些，看向沈云稚的眼神有些晦暗。

    祖母的话他原本不信，却也不敢不进宫请罪。

    可事实上，祖母猜对了，却也猜错了。

    沈云稚低着头，感觉他看她的目光愈发多了几分压迫感。

    他这般行事，她又不想挑明了叫彼此都难堪。

    是在大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上，皇上无意间见着了沈氏，因着沈氏的容貌，又怕吓着沈氏，就不惜降低身份以安宣郡王顾澹的身份和沈氏相处了吗？

    屏风后，崔宣整个人呆愣在那里，看着皇上看沈云稚的目光，还有二人亲近的动作，他的脸色涨得通红。

    原来他竟是想错了！

    也许她发觉了对他生出依赖和爱慕之心，便不能傥荡的用那盒迦南香。

    沈云稚觉着若她是男子，大抵不会的。

    她如今这般处境，还能找到比他更好，愿意许以正妻之位的吗？

    在旁人眼中，她是不可控的，甚至是受了刺激而性子里有些疯癫的。

    所以她方才才和他生分了，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她想，她真的不能多和顾澹见面了。

    他以为，哪怕他曾对不住她，哪怕他们已经和离甚至宋澜月生下女儿，他也未见得没有半点儿机会和沈云稚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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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兄妹间相处，如此倒也无甚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