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沾光(2/3)

    这时，跟在孟氏身后的丫鬟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孟氏被戳到痛处，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

    她方才所说，最有力的便是那句，难道孟家非要独占了宸妃娘娘得宠的好处？

    却不想，鲁老夫人嗤笑一声，冷冷道：“你回去告诉窦氏，就说我说的，我孟家还就要独沾了这份儿光，我孟家今日沾得起这份儿光，往后也担得起事儿！往后娘娘就只有我们孟家这一家子亲戚了，有谁觉着不妥当，尽管到我跟前儿来说道！”

    丹愫听她这样说，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是老夫人跟前儿伺候的，鲁老夫人这番话落在她耳中，自然是骂自家老夫人。

    只是她还未开口，鲁老夫人就对她摇了摇头，这才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丫鬟，面上没有一点儿怒意。

    孟氏听着母亲这毫不留情的话，脸色微微泛白，眼圈立时一红。

    她以为，鲁老夫人顾虑这些便会答应从中周旋。

    “老夫人，求您听奴婢一言。宸妃娘娘能得了皇上恩宠是天大的喜事。奴婢知您怜惜娘娘这个外孙女儿，可夫人才是您嫡亲的女儿，您难道就半点儿都怜惜夫人吗？”

    孟氏一番哭诉，鲁老夫人却是丝毫不动容，甚至眼底露出几分嘲讽来。

    她想不明白，怎么一入了沈家，当了显国公夫人，女儿的心就一天天硬了起来，心里眼里全都是那点子利益。

    “你们沈家已经将云稚从族谱除名，你就当没生过云稚吧。”

    鲁老夫人眼底都是厌恶：“你不必再说，我纵然疼过她，可也没那个脸拿我对她的疼爱叫她和沈家缓和关系，你就死了这份儿心吧！”

    鲁老夫人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听的人心惊肉跳的。

    孟家上上下下都是读书人，是要脸的，再如何不愿意，也怕人指指点点，怕旁人误会孟家真有这样的心思。

    可此事她却是要办成的，不然回去后如何交代：“您就最后疼疼女儿吧，云稚如今最在乎的就是您这个外祖母了，只要您开口替女儿，替沈家说句话，云稚定不会拂了您的面子的。”

    “老夫人若是不应下，夫人回去后如何和我家老夫人交代？更别说，娘娘若不和沈家亲近，反倒一味亲近孟家这个外家，老夫人难道不担心外头人说孟家是故意拦着不劝着娘娘些，是想独占娘娘得宠带来的好处吗？”

    鲁老夫人视线定定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眼底却是满满的失望。

    “奴婢来夫人身边日子虽短，可也明白夫人的难处，所以今日斗胆开口，求老夫人您也疼一疼夫人吧。要不然，夫人在府中不知要如何艰难呢。”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鲁老夫人厉声打断了。

    孟氏也是自小养在她身边，在她一心教养下长大，未出阁前也是温婉良善的性子。

    孟氏更是脸色惨白，瞳孔巨震，不敢相信母亲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鲁老夫人用力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叫孟氏跌坐在地上，膝盖更是疼的厉害。

    她这话说出来，屋子里一时寂静。

    对这个女儿的心思，她看的明白。正因为看得明白，所以才觉着心寒。

    她跪爬上前，扯住鲁老夫人的袖子，求道：“再说，别看她如今贵为宸妃娘娘，可她总要有娘家依靠才好。她不替自己想想，也该替往后的孩子想想，孩子难道就不需要外家支持吗？她是个聪慧懂事的，定然”

    孟氏哭了一阵，对上母亲这般目光，也知自己如今在母亲眼中是个什么样子，心底涌起一阵难堪。

    孟氏有些难堪也有些害怕，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她再聪慧懂事，她也是个活生生会哭会痛的人！正因为她聪慧懂事，早就看清了你和沈家靠不住，所以才不会再和沈家有半分关系！”

    她审视了丫鬟片刻，问道：“你平日里是在窦氏房里伺候的吧？”

    孟茹却是一下子站起身来，想要骂人，饶是这丫鬟是姑母身边伺候的，她也忍不住要开口训斥了。

    今日跪在这里哭诉求她，也不过是为着想和云稚缓和关系罢了。

    她眼泪落下来，哽咽道：“可即便将她逐出去了，她难道就不是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吗？女儿只想着往后暗地里帮衬她，等到婆母消气了，哪怕知道我的举动，也会默许的。毕竟，云稚也是婆母嫡亲的孙女儿，血脉相连，又哪里是简简单单一个除名就能剪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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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这话，便带了几分希冀看向了鲁老夫人。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诉道：“我知母亲恼我，可婆母厉害，向来说一不二，云稚那时又得罪了继后还有承恩公府，又将宗室勋贵全都拉下水，里里外外不知惹了多少人的嫌。婆母非要将她从族谱除名，我这当娘的也是替她求过情的，只是婆母为着沈家前程着想，没听进去罢了。”

    出来时老夫人说了，君子欺之以方。

    丫鬟一愣，没想到鲁老夫人会看出来，她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奴婢丹愫见过老夫人，我家老夫人心疼夫人之前病了一场，这才派奴婢到夫人跟前儿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