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追击者(2/3)
宋妍忍不住还是哭了一鼻子，苏启然忙不迭地安慰她，健康异性恋的互动和这边这对马上就杠起来的男同形成了两极对立。
小熊的眼睛黑漆漆的，仰望着他。
李和铮吆喝着郑b雅给他点烟，郑b雅某些方面真有点像他，倒是没那么多讲究，直接伸手掏他的裤兜。
另一边，霍琪给他们讲述完了看到的一切，还讲到李和铮给整个暗房的货都付了定金，说这几天要吃完，让他们先别卖给别人。
苏启然顿时也亢奋了，站起身走来走去：“这真是哥们儿第一次，爽爽爽，多来多来。”
李和铮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他们回到了包间，服务生快步走了。
他自己一个人绕到了后排笼架，手电没去照动物的眼睛，照在自己脚下，遍地横流的尿液混杂着血，恐惧的气息席卷，半腿高的小熊在笼子里直立站立，能卖上个了不起的好价钱的前掌抓着栏杆。
“不是大哥你稍微放松点。”李和铮哭笑不得，反应过来这位也有毛病，最怕的就是他出毛病，“别出来一趟把您老人家给干废了。”
她有点担心，回头看，宋妍回以温柔的笑，冲她摇头。
“完草了，这门锁还真是有问题。里头锁不上，外头锁上里头打不开。”章明晰快速检查完，出去了，“太刺激了，等我去看卫生间。”
火光明灭，照亮李和铮镇定的眼睛，还能冲她挤眼，以示安抚。
李和铮疲累地摆摆手：“让我缓缓，演技派也不能时时刻刻不喊卡。”
服务生终于松了口气，把手电递给他：“跑山货在后头，有……”他比了个巴掌。
李和铮叼着烟，冷眼看着，这遍地是毛发的房子里烟头不好落地，抬手，用拇指食指交错着捻灭了火头。
“不干了，我们现在就回去。”骆弥生要站起来，被他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ay”背对着众人，李和铮的脸色冷了下去。
他们跟着服务生，穿过后厨，大门洞开，灯光昏黄，腥臭的风倒吹而来，走上一条幽暗的街。
服务员打开手里的狼眼手电，一脚踹开立在路边拐角处的一块木板，让他们踩在上面，越过一块大概是水洼的地，走进一扇木门，在浓郁的生物濒死时散发出的绝望气息中，在一排排半人高的铁笼前站定。
“真的是暴利。”看到金额的霍琪头皮发麻，“作为一个教人类学的老师，我现在有点想死了。”
“不是等等，”赵晋震惊了，“什么叫你出去看了？”
草原上的风向来如此，壮阔而包容，呼啸着送来自由，也带走窝藏的祸端，令火都熄灭，血都流尽，风过了无痕。
章明晰赶忙清清嗓子，打破这氛围，汇报工作：“卫生间有两扇大窗，靠着洗手台，我试了一下可以上去，出去是一条窄巷，左边有一堵围墙，外头是大路，但墙没算多高，我应该是能翻上去，你们不一定。右边有几块木板挡着，不知道通什么地方。”
宋妍眼眶瞬间通红，握紧了霍琪的手，生怕自己露馅儿。郑b雅压抑着想吐的冲动，按开了藏在皮带里的拇指录音笔。
另一边，虚假的破教书的还保持在醉鬼状态中，为了素质低下，为了足够下沉，他嘴上继续吆五喝六，一手搂着郑b雅，一手搂着霍琪，呈左拥右抱状，瘸起来倒是很省力。
骆弥生闭了闭眼，咬着牙，手从他膝盖上拿开了。
“哎！”徐海瑶喊了一声，没喊住，茫然地看剩下的两个老师，“不是说不让其他人乱跑？”
剩下俩也是破教书的，除了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干嘛了。
“老李还真是……他是不是还会开飞机，问就是在夏威夷学的？”赵晋笑着摇摇头，“真人不露相，他平时还是太平易近人了。我是真服了。”
赵晋笑笑：“想点好的，你回去可以写一堆牛逼论文。”
赵晋看到骆弥生一直没说话，猜想他应该是忧思过重，试图宽慰他几句，话还没出口，看见骆弥生神经质地直挺挺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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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手下的身体近乎痉挛地抖着，可下一秒，在服务生后一步赶来时，李和铮已与方才无异地继续露出醉鬼二流子的笑：“能咋？去去去，我没醉！”
郑b雅怔怔地望着他，看他又去和那服务生勾肩搭背地用方言交涉起来，嬉皮笑脸地流露出亲近，大约是在砍价。用了多大的力克制住那些痉挛的，背影中看不出分毫破绽。
她手上空落落的，不能再看，便不知能看什么，最后只能看了看在惊惧中瑟缩在笼子角落里的小熊。
以权力予以不平等的压迫，以侵吞他者生命自由的手段，得到的都是利益的残酷交换。本质上都是人为的不可逆转的灾难。
陌生又熟悉的肾上腺素逐渐升高的兴奋正游走在他的血液中。一个人拉起整出戏，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李和铮有片刻的恍神。
郑b雅反应极快地捡起滚出来的手电跑过来，扶住他：“怎么了。”
李和铮和一头站起来和小孩一般高的小熊，隔着难民集中营的铁笼对视，目光相接的瞬间，他眼前失了真，那些画面模糊地闪烁过又消失，砰地一下，有人一枪击破他的脑壳，用锤子猛烈地砸向他的大脑。
可惜他确实出毛病，啥体质啊，就这么立竿见影，前后都没好地儿的膝盖上撞出一片青。
郑b雅：……
哦。李老师面上流露出兴奋，心里想着，那我还真是神机妙算言出必践，带你们吃小熊来了。
霍琪胆子大，一手撑着假醉鬼，另一手牵起宋妍的手，果然牵到一手冷汗。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门一关，骆弥生眼尖得很，一眼看到他的牛仔裤膝盖的位置蹭上了不明液体，脏了。
心跳瞬间飙高，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蹲下身，摸上李和铮的膝盖：“干什么了？”
徐海瑶肘撑桌子手托脸，又是崇拜，又是妈粉心态作祟，最后叹了口气。
在脑海中骤然炸出的剧痛下，李和铮登时站立不稳，一手按着额头朝前踉跄，膝盖重重撞上笼子，狼狈地扶住一旁的笼架勉强稳住身体，手电筒哐当落地，滚远了。
“你干什么了？”骆弥生执拗地不听，不由分说撩他裤腿，状态明显不对了。
随着这条路逐渐深入，建筑群的空间变得狭窄，光线不足以令他们完全看到脚下，深一脚浅一脚，踩到一些泛着冷光但分不清是什么的液体。
这些本该在遍地恣意奔跑的野生动物和窃取自幸福家庭的毛孩子正满身伤痕，毛发上沾满血污和粪水，嘴上被缠着铁丝，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骤然见到光源，慌乱害怕地撞上铁笼，撞得笼子哗啦啦响。
李和铮拽着服务生一路走回去，说了几个来回，不知达成了什么共识，然后掏手机，扫了一个付款码。
摸到了打火机，也摸到了一把折叠刀。
指腹刺痛的下一秒他又笑开来，笑得小人得志，转手揽住服务生的肩：“早带我们过来不就好了？穷折腾。我看看能吃着什么……”
做不到更多的骆老师莫名从裤兜里掏出一根上课用激光笔，走到门口“啪”一声把灯关了，激光笔快速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没发现有隐藏摄像头，又把灯打开，转身出去了。
小熊啊。她想着，快快长大，快快自由。去用你有力的爪掌，把这些觊觎你阉割你击破你并享用你的人都撕碎。
众人：？
骆弥生肉眼可见的要发疯，李和铮忙制住他：“祖宗，行行好，咱先把活儿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