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水调歌(1/2)

    水调歌

    第二天早上,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所有画面和感受也跟着撞回脑海。

    我眼皮沉得睁不开,本能地缩了缩:“……别闹,困……”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晨起沙哑的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廓。

    “嗯,你睡你的……我自己来就行。”

    我:“……?”

    困意瞬间被这句无耻的话惊飞了大半。

    我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晨光透过帐幔,给他俊美的侧脸镀了层柔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兴致。

    “不睡了?”

    他低头,吻了吻我气得鼓起来的脸颊,“那正好。”

    正好什么正好?

    我简直要崩溃了!这才睡了多久?又来!他是铁打的吗?!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内侍刻意压低了、却足够清晰的恭敬声音:“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准备上朝了……”

    杨广动作一顿,眉头蹙了一下,似乎对有人居然试图打断他的晨间活动颇为不满。

    他连头都没回,只朝着屋外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告假。就说孤今日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

    我听着他这面不改色的鬼话,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度和某个存在

    是你不适还是我不适?!我看你适得很!都快适上天了!

    而且……大婚次日就因“身体不适”告假不上朝?这理由谁信啊?!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吧!

    帐外安静了一瞬,内侍似乎也噎了一下,但很快训练有素地应道:“……是,奴才遵命。”

    脚步声渐远,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作乱。

    我在他制造出的眩晕间隙里,迷迷糊糊地想:这算不算……从此君王不早朝?

    等这场漫长的“晨练”终于结束,我已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终于梳洗好出门时,云枝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她一见我走路那别扭的姿势和脖子上的痕迹,立刻抿着嘴低下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想笑就笑。”我没好气地瞪她。

    云枝抬起头,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昨晚……什么感觉?”

    我脸一热,作势要打她:“……你自己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枝笑着躲开。

    饭厅内,早膳已经摆好。

    杨广坐在桌边,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神清气爽,人模狗样。看见我出来,他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在旁边坐下。但饿死了,我实在无力矜持,埋头就干饭。

    他倒是吃得从容,偶尔夹一筷子清爽的小菜放到我碟子里。

    “慢点吃,”他说,“别噎到。”

    我“嗯”了一声,继续专注干饭。

    殿内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又好像……本该如此。

    刚放下筷子,皇后宫里的女官便适时出现,恭谨地提醒该去朝见帝后了。

    见公婆的流程比我想象中简单顺利,帝后态度温和,说了些勉励的话,赏了些东西,便让我们回来了。

    回到东宫,那股新婚特有的、既甜蜜又带着点无所适从的感觉又漫了上来。杨广没去前殿处理公务,反而在寝殿外间的临窗榻上坐下,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殿内安静,我忍不住问:“殿下今天……不忙?”

    他抬眼看向我,合上书,语气闲适:“忙了那么多年,偶尔歇歇无妨。何况新婚燕尔,总要多陪陪太子妃。”

    我:“……”

    这话听着是体贴,可一想到这“陪”是怎么个陪法,我就觉得腰更酸了。

    ……

    新婚的日子过得像踩在云朵上,又软又飘,还有点不真实。

    之前看电视,古代的小姐一嫁了人,就好像被关进了另一个笼子,三从四德,晨昏定省,回趟娘家都得看婆家脸色,麻烦得要命。

    我嫁之前也犯嘀咕。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白天杨广去上朝忙他的政务,我就该怎么往学堂跑还怎么跑,贺府更是隔三差五就溜达回去,熟门熟路地往饭厅一坐,喊一句:“王婶子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一开始贺府的下人们还有点战战兢兢,一口一个“太子妃”,被我瞪了几眼才慢慢改回来叫“小姐”。

    老贺最逗,成亲那天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现在看我天天回家打卡蹭饭,整个人都懵圈了。有天我听见他背着我跟贺璟嘀咕:“你说锦儿这丫头……到底算嫁出去了还是没嫁?怎么还跟没出门子似的,顿顿不落回家吃?”

    我躲在廊柱后面偷听,差点笑出声。

    我也琢磨过,是我运气好,赶上隋朝风气开放?还是说……杨广私下打过招呼,让人别拿那些规矩来烦我?

    有一次我试探着问杨广:“我老往外跑,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啊?说你管不住太子妃什么的?”

    他当时正在写着什么奏疏,头都没抬,随口回了句:“东宫的事,何时轮到旁人置喙?你想去哪便去哪,不必拘束。”

    他语气平淡得很,但我品出来了,这绝对不是“隋朝风气开放”能解释的。八成就是这家伙,不知道又用了什么“威胁人”的方式,把那些可能冒出来的规劝、提醒全给按死了。

    行吧,既然太子殿下本人都不介意,甚至还乐得纵容,那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于是,我的新婚日子就这样被泡在蜜罐里,一天天过着。

    这天,一个瞧着挺文雅的官儿来议事,还献上一张古琴,叫什么“松风”。我对琴啊筝的一窍不通,但看那木头油亮,纹路也好看,估摸着是个好东西。

    杨广今天心情似乎不错,随手试了试音。只见他指尖在弦上那么一拨、一勾,一串清凌凌、水灵灵的调子就流了出来,好听极了。

    我本来歪在旁边的榻上看闲书,闻声立刻抬起头,书也忘了扔哪儿了,蹭到琴案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素玉簪子松松挽着,侧脸在午后柔光里,线条好看到不行。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平日里要么批折子,要么握缰绳,要么……咳,反正现在落在琴弦上,居然也这么好看,这么熟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