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黎清看到这两条消息，眼眶湿润起来，眼前的信息开始变得模糊，她拿着被子捂着口鼻，把哭声尽量变得小声。
黎清看着他的头像愣了几秒钟，才接起来。
周霁屿：“你觉得你能瞒过我？”
周霁屿走到桌边，去倒了杯水，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着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随后又在黎清的熊猫杯里倒了半杯水，拿着杯子走到她跟前，把杯子放到她面前的桌上，杯子手柄朝着她。
虽然黎清知道母亲只是在极度气愤下口不择言，可她说的，怎么能不算自己的心里话呢？
黎清只觉得一颗心凉得透彻，原来妈妈真的准备把她当牺牲品。
周霁屿语气很淡然，“噢，是吗？谢谢你啊。”
黎清在宋芹气急败坏的骂声里，却表现得比刚刚还要平静，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现在不过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想。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好朋友？”
黎清跟大妈说，她会很快回去，让大妈对奶奶好点，但大妈根本不听，又骂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黎清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周霁屿，但手机已经在持续震动了，他的语音电话打了进来。
宋芹没想到有一天黎清会说出这些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马上就要进李家的门了，不是私生子。”
只是没想到，奶奶的病已经严重到要去医院手术的地步。
【我们说好要去海边玩。】
高考过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黎清心一跳，诧异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家的事？”
黎清：“”
她才想到，这手机也是宋女士给自己买的，应该要还给她的。
周霁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大喇喇地敞开，问她：“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宋芹这时候正在厨房，一楼书房的门没关紧，黎清经过书房时，听到盛振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黎清听到他的提问，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听到盛振峰笑了声，“那就不是我能管得到的。”
黎清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落，“妈妈，我不想谈恋爱，我不想联姻。”
“是，我打算让我太太的女儿跟李家那个私生子联姻，既然达成合作，总得要点牺牲不是？”
黎清点完发送后，泪珠直接掉在手机上。
黎清没有理会她的这些话，而是问，“妈妈，你跟盛叔叔给我找了男朋友吗？”
周霁屿：“你已经说过了，以后也不要再说了。”
宋芹听到这句话，也气急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这两年，如果不是盛叔叔供你读书，你能有这么好的生活吗？李家在京圈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如果不是你盛叔叔，你这辈子都攀不上李家这样的世家。”
黎清小声嘀咕，“不相信算了。”
还说她是白眼狼，如果真的有孝心，那就应该把这个老拖油瓶一起带走。
黎清只点开了周霁屿那条：【让你妹别忘了到学校门口集合。】
还是大妈受不了奶奶整夜的咳嗽，抢了奶奶的手机，给黎清打电话，说她一个人在京市过好日子，也不管养育了她这么多年的奶奶。
黎清虽然忐忑，但还是暂时把心思放在高考上。
黎清当时整个人都蒙了，她会每个月按时给奶奶打两次电话，虽然高考前的那两月，奶奶偶尔咳嗽，但奶奶只说老毛病了，让她别担心，要她好好学习。
黎清听到的时候，身体一僵。
或许盛叔叔只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他进来想劝说宋芹，“清清是不是误会了？你好好跟清清说。”
奶奶生病了，住在大伯家还被嫌弃，也没人照顾她，奶奶从没想要去联系黎清。
“凭你那个没用的爸爸？他都不要你了，你不知道吗？他有了新的家庭，你现在什么也不是，你能不能认清点现实？”
周霁屿沉默片刻，“你觉得是吗？”
对方还是个私生子，是周霁屿最讨厌的人，到时候周霁屿会不会连着自己一起讨厌。
黎清一夜没有睡，收拾了东西，打算去外面找个地方将就两晚，等自己这边事情都解决了，就一个人回南淮。
他好像在跟谁打电话。
黎清在想应该找谁借点钱，周霁屿的信息又进来：【出了什么事？】
宋芹说：“不是让你联姻，只是让你们先认识一下，上次的饭局，你见过的那个阿姨，特别喜欢你。”
她魂不守舍地在床上坐了好久，直到宋芹推开门进来，把她的衣服折好了放到衣柜里，一边碎碎念，“你现在放假了，要开始学着自己洗衣服，等以后去了大学，生活才能自理。”
黎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觉得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漂浮在黑暗中的人，不知道地面离自己多远，也不知道天空在自己头顶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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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你把手机给她，让她给我打电话。】
“喂”刚发出一个音节，黎清才发现自己鼻音这么重，一听就知道是刚哭过的。
周霁屿：“你对好朋友的定义是什么？难道不是遇到了困难时的依靠吗？那你为什么当时遇到了困难不愿意跟我说，而是拒绝我的好意，还一个人不告而别？”
她害怕被盛振峰发现，小心翼翼地又回了二楼。
她是很认真的说啊。
黎清心里气急了，“我就是不想跟小三的孩子在一起。”
黎清挂了电话后，想下楼跟宋芹说这件事。
周霁屿直接开门见山，“出什么事了？”
黎清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突然振动了两下，好多人都给她发了消息。
黎清没看他，心里却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今天谢谢你。”
“她在我家待了两年，每次看到她，其实我都会想到我太太和她那个恶心人的前夫，只是找不到机会解决而已。”
黎清只觉得身体像被匕首刺穿了心脏，踩在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崩裂，双脚悬空着，想抓住什么，却扑了一场空。
他的声音又变得如往常一样的温润，仿佛刚刚在楼下打电话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黎清下意识地低着头，把毛球抱在怀里。
黎清：“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可仔细想想，这两年，确实是她在接受盛叔叔的恩惠。
黎清看着眼前的母亲，只觉得她格外的陌生，“妈妈，是不是为了盛叔叔的事业，我什么都可以牺牲？因为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黎清思考了一下，“应该算老朋友吧，虽然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但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之一。”
她没有任何参照物，孤身一人，也看不到自己未来在哪里。
黎清：【我妹可能去不了了，家里出了点事，她让我转告你，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宋芹一顿，她其实还在考虑中，没想到黎清会提前知道，她说：“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