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esp;&esp;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身后。他呼吸急促，显然也是一路跑过来的。
&esp;&esp;“这还看不出来吗？”他叹了口气，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示意，“那是家属。”
&esp;&esp;他们按住耳麦，侧首聆听上级指示。
&esp;&esp;“她是谁？”
&esp;&esp;这个尝试并不成功。
&esp;&esp;他朝那两人亮出身份证件。
&esp;&esp;巴瑞·伯顿语塞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esp;&esp;不远处的两个身影收回注意力，继续目视前方。
&esp;&esp;“前方是限制区，禁止通行。”
&esp;&esp;他任命般地叹了口气，放下手。再次朝她看来时，表情中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太一样了。
&esp;&esp;体内的好战因子在蠢蠢欲动，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用武力解决眼前的事态。谁知道守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这些人是敌是友。他们身份不明，她不能排除潜在的威胁。
&esp;&esp;“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对面的男人朝她伸出手，“巴瑞·伯顿，武器专家。前浣熊市警察局stars的成员，现在为反保护伞追踪部队工作。”
&esp;&esp;巴瑞低沉的嗓音柔和下来：“再过几小时麻药的效果差不多就该退了。到时候，你可以进去看看他。”
&esp;&esp;她好像和他道了一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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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巴瑞·伯顿。我愿为她担保。”
&esp;&esp;“你就是卡瑞娜·里弗斯？”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和语气让她心里一紧。
&esp;&esp;得到放行的指示后，他们侧过身，给她让开道路。
&esp;&esp;喉咙突然干燥起来，背后的热闹变得无比遥远。她强行稳住精神，抬眼看向对面的身影。
&esp;&esp;“等等！”
&esp;&esp;她和巴瑞·伯顿握了握手。他的手掌很宽，温暖粗糙的掌心覆着厚茧。
&esp;&esp;夜色渐深，巴瑞·伯顿还有家人等着他。那个身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没有注意。
&esp;&esp;“里昂那小子命硬得很。这次他伤得稍微重了一点，但肯定也能和之前一样渡过难关。没过几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esp;&esp;身影微僵，她终于彻底转过来。手指离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看似放松地垂到身侧。
&esp;&esp;她好像依然还在憋着气，无意识屏住呼吸。手掌按在玻璃窗上。和掌心相贴的玻璃冰凉平滑，坚硬厚实。但对她来说还不够坚实。
&esp;&esp;这个身材魁梧但不善言辞的男人抬手拢住颈侧，轻咳一声似是想要换个话题。
&esp;&esp;“手术很成功。”身后传来巴瑞·伯顿的声音。她没有转头，没有移开视线。
&esp;&esp;走道里有两个人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他们穿着深色西装，耳麦线隐入领口。见到她的身影，他们第一时间抬手拦住她。
&esp;&esp;“卡瑞娜·里弗斯。”
&esp;&esp;她慢慢重复：“「和之前一样」？”
&esp;&esp;她来到玻璃窗前。光线昏暗的病房，生命体征检测仪的声音稳定而平和。
&esp;&esp;这是里昂的同事——前同事和现任同事。
&esp;&esp;“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也是浣熊市的生还者。”
&esp;&esp;路灯昏黄的光芒在黑暗中融化晕开，脚下的地面仿佛在不断倾斜，她腿脚发软，头脑一片空白。慌慌张张闯进医疗中心时，周围的人纷纷惊诧地朝她看来。
&esp;&esp;见她站在原地没动，那两人对视一眼，手同时探入怀中。
&esp;&esp;虽然收到命令让她通行，他们的目光始终充满疑问。为首的人没能忍住，看向巴瑞·伯顿寻求一个答案。
&esp;&esp;她飞奔出去，将明亮热闹的礼堂抛在背后，一头扎进初夏闷热潮湿的夜色。
&esp;&esp;为首的人语气冰冷：“请转身离开。同样的警告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esp;&esp;她用上全身的自制力，才没有继续上前。
&esp;&esp;那个男人告诉她：“你最好去医疗中心一趟。”
&esp;&esp;头顶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那些令人烦躁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视线越过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影，望向他们身后的监护室。
&esp;&esp;不远处，站岗的两个人不动声色地朝地这边看了过来，姿态紧绷而全神贯注。
&esp;&esp;他接下来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她没有听清，也没听完。
&esp;&esp;安保人员将手按到枪套上，警惕地朝她接近。她无视那些人，扫了一眼大厅的指示牌。外科重症监护室位于二楼，紧邻手术室。
&esp;&esp;长达几秒的停顿后，尽管面色迟疑，那两个身影还是慢慢收回手。
&esp;&esp;手掌依然按在玻璃上，她微微离开观察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