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为茧闹事镇衙出面 另一个(2/3)

    “赵捕头,绣娘说话虽然不中听,但理不糙。”她长叹了口气,说话声虽轻,却字字珠玑,“吴巧这批茧子,我跟她早早就在镇衙签好了红契,还是蒋书办给盖的印。

    “姓陈的,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他放缓了语气,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来,“这事跟我关系确实不大,我就跟他们随口提了一嘴,说今年何家的茧子都出给江宛了,想要留种的话,得提前寻好关系。”

    理儿是这么个理,但永兴镇这巴掌大的地方,谁跟谁不是沾亲带故的?

    “你少在这儿跟我挤眉弄眼的!今天这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陈账房噎了一下,左右看看,见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便顺势抓住赵捕头挡在身前,干咳两声。

    谁能忍?!

    好不容易分开两人,陈账房连气儿都顾不上喘匀,捂着脖子,指着李绣娘怒斥道:“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全永兴镇都能来看热闹,我凭什么不能?”

    李绣娘气红了眼,此刻只想抓着陈账房让他给个交代。

    “我呸!”李绣娘啐了他一脸,毫不客气,“你哄哄别人就算了,你还想诓我?”

    说完,他还扯了扯赵捕头的衣摆,目光殷切,“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几个挎刀的衙役也注意到了这边,顺理成章地挤了出来。

    闻言,她眼睛一瞪,当着赵捕头的面,低声威胁道:“陈账房,你可千万莫让我逮着机会!”

    “江宛!有话好好说!”

    她越说越气,猛地转头瞪向陈账房,“还有你,你这挑事儿精!你等着,我早晚要去永川县陈家告你的状!”

    她瞧好了江宛,赌了一把,眼看好日子都到眼前了,就这么生生被人掐断了!

    赵捕头被她哽得几次张口都说不出话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凡事都要一板一眼地讲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瞥了眼江宛的脸色,斟酌着又道:“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次给了面子,他们往后也认得你江宛这张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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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捕头被她这一嗓子吼得颇为难堪地咂了咂嘴,招手让江宛和李绣娘跟他走到一旁。

    这分明就是故意在人前撂下鱼饵,让白云村的人来跟自己争这一批茧子。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李绣娘想都没想,一口替江宛回绝了。声音大得,惹得旁边看热闹的人又回头了。

    半遮着嘴,低声说:“二位,实不相瞒,我们哥几个接到信儿就赶来了。可这事儿吧,它真的不好办啊。吴巧本就是外嫁女来的,你硬要我把人赶走,让那吴巧把茧子运走,村里人真要闹起来,我们哥四个也压不住啊。”

    李绣娘的控诉声,声声凄厉,像只索命的厉鬼一样,双手紧紧箍住陈账房的脖子死命地摇晃。

    “罢了罢了,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既然你非要问,我就给你交个底。”

    江宛本就是做做样子,吓唬陈账房,并没有真打算动手。

    赵捕头被她一通话怼得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张了张嘴,“我知道你们委屈,可这不是……”

    希望赵捕头为自己主持公道。

    李绣娘充耳不闻。

    陈账房冷不防被人揪住衣领,吓了一跳。对上李绣娘那张怒气冲冲的脸,赶紧堆起一脸的褶子笑。

    “赵捕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批茧子准备了多久?”说着说着,她眼眶又红了,“那碱水,我调了三回,手都烧烂了一层皮!这批茧子我算的量死死的,差一斤都不行!你让留一半,那剩下的那一半短时间内我上那儿找去?!”

    李绣娘哪肯就这么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他叹了口气,话里带着几分劝和的意味,“你打他一顿,茧子的事情就能解决了?打完了你还得吃官司,划不来。听我一句劝,气头上别做糊涂事。”

    她忍无可忍,抡起棍子就朝陈账房大腿打去,“你这老狐狸——”

    江宛在旁边一直没插嘴,这会儿把另一根木棍往地上一杵,开了口。

    “你没本事?”李绣娘冷哼一声,手上纹丝不动,“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放话要收茧子!为什么来找我纺丝!你今天不把这话说明白,我李绣娘跟你没完!”

    江宛见状,慌忙冲上前去掰开她的手,“绣娘!算了算了,不至于弄死人啊!”

    他慌忙往后撤了半步,想脱离李绣娘的“魔爪”。

    陈账房抽了抽嘴角,撇过头,并不想接话。

    “哎哟,绣娘,有话好好说,这大庭广众的,你这也闹得太难看了。”

    为首的赵捕头皱着眉头往这边走了两步,“唉唉”喊了两声示意李绣娘撒手。

    “不是什么?”李绣娘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抬手指着陈账房,“他陈记是天老子吗?放句话白云村的人就敢来堵我的货?

    赵捕头也急得伸手帮着陈账房从李绣娘手中挣脱出来,“松手啊!松手!李绣娘你赶紧松手!”

    “江娘子,你刚嫁进镇子不久,白云村的人对你不熟。你看这么着行不,当是卖个好、行个方便,这茧子就留一半给村子做种?”

    江宛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恨不得一棍子朝他脑门抽去。

    什么叫“随口提了一嘴”?

    这老狐狸行事作风是滴水不漏,实在可恨!

    他抬手就去掰李绣娘的手指,一边掰着,一边放低了姿态,“李绣娘,你说这话可就有些冤枉人了。我就是个管账的,哪有这么大本事,让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听我使唤?”

    赵捕头年近四十,在镇上当了近二十年的差了,街头巷尾就没有他不熟的脸。

    周围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扭头看过来。

    陈账房被掐得喘不上气儿,一个劲儿扒拉着。

    江宛还没答话,李绣娘先抢着开口了,“赵捕头,你既然在这儿,那正好!把他们全给抓进去,关上两天再说!”

    赵捕头看看依旧将何家院子堵得水泄不通的白云村村民,又看了看和陈账房对峙的江宛二人,长叹了口气。

    陈账房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了。

    李绣娘一把揪住陈账房的衣领,冲着他的耳朵咆哮出声,

    你们镇衙不去查他挑事生非的,反倒来劝我让步。赵捕头,律法是这么讲的吗?!”

    “不行!”

    赵捕头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劈手夺下江宛手中的木棍。

    他咽了咽口水,朝何家院子挑了挑下巴,“我哪知道他们脑子不拐弯儿的,直接就跑何家来堵人了。这能怨我?不是他们自己懒得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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