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旧情(1/3)

    旧情

    殿下那李惜儿只是土娼, 还不如贱籍出身的娼妓”覃勤小声嘀咕。

    他得到的情报简直难以启齿。

    “嗯?何为土娼?”朱见深没想到还有比娼妓更微贱的妓子。

    “殿下,娼妓属于贱籍, 世代承袭,代代为娼,不得脱籍,不得应试、不得与良民户通婚。”

    “那李惜儿因姿态妖艳无双,被狭邪嫖客们评骘花榜为牡丹花。她的身份甚至不如娼妓,紫禁城内有高低贵贱之分,风尘女子亦分三六九等。”

    “一等娼妓名曰清吟小班, 卖的是才艺。二等娼妓出自茶室, 附庸风雅。

    三等娼妓为长三,也叫下处。表面卖艺不卖身, 实则专寻有权有势之人出卖色相。”

    “而最下贱的四等是小下处,又叫土娼, 她们连像样的卖身场所都无, 只要给银子就能买春。”

    覃勤尴尬挠头,尽量委婉地向年仅七岁的沂王殿下解释难以启齿的土娼。

    “土娼就是就是管他是贩夫走卒, 还是贱民病鬼老叟, 在陋巷里就能光天化日下野合。”

    “李惜儿是紫禁城逃奴身份, 自是无法在正规妓院里以贱籍身份抛头露面, 没想到竟贱卖自己,沦落到当土娼苟活。”

    “李惜儿曾是伺候陛下的奴婢, 从七岁开始,就伺候九岁的郕王, 郕王就藩之前,李惜儿因病未能同往,在内安乐堂内养病, 后来不知怎么就在内安乐堂得了疯病。”

    “景泰元年,李惜儿死于内安乐堂,如今却死而复生,奴婢总觉此女极为古怪。”

    砰地一声,门外传来摔杯声。

    覃勤匆忙噤声,他还没将查到的消息禀报完毕,李惜儿与万贞儿都是犯官家眷,幼年充入内廷为奴婢。

    二人自幼相熟,交情颇深。

    “什么叫最下贱!若无嫖客?哪来的娼妓!笑贫不笑娼!你们男子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还不够,还要去寻娼妓寻欢作乐,到头来反倒是怪娼妓下贱?”

    “若世间男子都能洁身自好,不滥情寻欢,就不会有娼妓流莺,是男子逼得女子走投无路沦为为娼,着实虚伪,奴婢虽只是一介罪奴,也知笑贫不笑娼的道理!”

    “殿下,您定也嫌弃奴婢是下贱罪奴出身。”万贞儿心酸忍泪,为自己与李惜儿,为全天下身份微贱的女子心酸。

    历史上的妖妓李惜儿,甚至连殉葬都被人说不配。

    连死都不配,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堡宗复辟后,为稳定皇权,将景泰帝抹黑成色令智昏,虐待亲兄亲侄,吃淫药物暴毙的昏君。

    甚至大肆宣扬景泰帝与妖妓李惜儿的香艳故事。

    万贞儿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妖妓李惜儿的结局。

    李惜儿的结局是个谜团。

    她只记得景泰七年,李惜儿与景泰帝大吵决裂,被逐出皇宫,此后彻底消失。

    “凭何男子逛青楼就是风流韵事!女子被逼良为娼就是下贱,若有活路,谁愿意当娼妓!”

    掌心一暖,沂王满眼愧疚握紧她的手掌,温声细语安慰:“万姐姐,你永远是本王的姐姐,比亲姐姐还亲,本王此生定会对万姐姐感恩戴德,来世都还不清姐姐恩情。”

    “呦呵?油腔滑调的小骗子,你是不是嫌弃我们贞儿长得不美啊?为何只是来世感恩戴德?而非今生以身相许?”

    “我们贞儿救了你,若她长的年轻貌美,你定会说以身相许,看来是贞儿不美,你才敷衍用感恩戴德来世再报。”

    “呸,老朱家都是浪荡子!”

    李惜儿身裹龙袍,在一群奴婢簇拥下袅袅婷婷走来。

    “你沂王殿下才七岁,请慎言。”覃勤愤愤挡在殿下面前。

    李惜儿嗤笑:“七岁还小吗?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皇族子弟早慧,对男女那点事更是无师自通,北魏献文帝十三岁生下长子孝文帝,齐高帝萧道成十三岁生长子齐武帝萧赜,就连当今陛下啊,十三岁都已经与我翻云覆雨数回。”

    “亲王或郡王循例十五岁岁可奏请选婚,朝廷赐婚后,你与贞儿即可同居,你若想娶贞儿,还得等上几年。”

    “想当年,我可是你皇叔最喜欢的奴婢,你皇叔十一岁看的第一本避火图,还是与我一起看的呢。”

    “你别看你皇叔斯斯文文,他在床榻上那可是龙精虎猛”

    “咳咳咳咳咳惜儿,你是不是要沐浴更衣,我伺候你沐浴。”

    眼瞧着惜儿开黄腔,万贞儿满脸通红,拽着惜儿往偏殿耳房疾步而去。

    早知道皇族子帝早慧,没想到景泰帝在十一岁就开始看春宫图了,十一岁

    眼见万姐姐被那妖女带走,朱见深藏于袖中的双手攥紧。

    “覃勤,何为避火图?去寻来,是否今后本王也要与万姐姐一起看?”

    覃勤皱起苦瓜脸,垂首装死。

    他若敢给七岁的沂王寻春宫画,传出去定会被人戳脊梁。

    “这个那个殿下避火图那得等到您十一二岁出精之后才能看。”

    “何为出精?”

    “哎呦殿下,您年岁尚小,知道这些不大合适”

    朱见深幽怨盯着万姐姐远去背影,郁郁寡欢钻进书房求索。

    书房内藏书众多,他总能在书中找到想要的答案。

    覃勤端茶入书房之时,竟看见沂王满脸通红,瞬时大惊失色:“殿下,您贵体可抱恙?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来。”

    “不不必”朱见深彻底长了记性,今后但凡是覃勤露出扭捏吱唔的模样,定是与男女之间羞于启齿之事有关。

    耳房内,李惜儿捂嘴窃笑。

    “贞儿,那小沂王忒有趣,只可惜还是个乳牙都没换全的小毛孩子。”

    “真是十一岁啊?”话音未落,万贞儿尴尬捂嘴。

    方才满脑子都是景泰帝十一岁看春宫图,走神间竟脱口而出。

    李惜儿愣怔几许,难得脸颊一红:“啊?是是啊,陛下当年十一岁就已出精,循例贴身奴婢要寻避火图启蒙男女情事。”

    “不是,我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万贞儿满脸通红,慌乱捂嘴。

    救命啊!!她完全不想知道景泰帝十一岁第一次出精这种事情。

    “羞什么?今后说不定沂王出精之日,你也要陪他看避火图呢?你若真想让他娶你,我可找陛下闹腾去。”

    “姑奶奶,求您闭嘴吧!!”

    万贞儿捂着耳朵不敢再听污言秽语。

    惜儿从前就伶牙俐齿,没想到多年未见,愈发铁齿铜牙。

    此时乾清宫的奴婢们抬来凤首浴桶,那浴桶大的能在里头游一圈。

    万贞儿悄摸将西内狭窄的浴桶藏到角落。

    “都滚回乾清宫,无需你们伺候!”惜儿已屏退奴婢,将脱下的龙袍垫在脚下,抬膝踏入氤氲浴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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