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党羽(2/3)
他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肩带,肩带滑下来一截,挂在臂弯处。
贞儿生气,就会用疏离的陛下与臣妾阴阳怪气说话,他岂会不知。
万贞儿将目光投向跟在身后半步的汪直,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为女子撑开的保护伞,那就让她来挑战这个万恶世界对弱势女子的压迫。
“贞儿”他手臂撑在她身侧,声音闷在她颈后、腰上,一点一点地往下吻。
“我知余莲与覃勤,是你祖母留给你的心腹,怪我连累你,他们不肯效忠于你。”
“在皇子年满十五岁之前,他们身边不会出现良家子,包括年轻貌美的女官与奴婢。”
“贞儿,罢黜后宫独宠你,我不悔,但身为帝王,我的确错了,我犯下的错,不能让孩子重蹈覆辙,尤其是太子,你该知道,太子独宠一人,会付出何种惨烈代价。”
“这二人着实可堪大任,他们既选择要为太子效忠,咱们顺势而为,并无坏处。”
大明历代帝王在登基之前,只会交给太后教导抚养,孩子的生母绝不可染指皇子的教导,以免慈母出败儿。
“着实有趣,陛下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要求孩子们灭人欲。”
夏日炎炎,万贞儿在华袍之下,只穿着一件最贴身的主腰,形似后世的背心。
还不如自由恋爱的瑶人开明。
“贞儿,看我。”朱见深哑声提醒。
“他们喜欢什么女子,我不拦着,只要不专宠即可。”朱见深无奈承诺。
万贞儿尴尬闭嘴,她没料到,只是想让一家人住在一起,方便照顾,皇帝竟罕见的对她疾言厉色。
“孰是孰非,想必你心中已有定论,贞儿,看我,我是你的夫君,我才是与你相伴一辈子之人,我才是你此生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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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半遮不住,皇帝都能看见。
古代女子的地位低下,甚至连婚姻都只能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
“贞儿,方才与覃勤说了什么?”
“不许分心给那两个逆子,我会难过。”朱见深用力抱紧贞儿,温声细语说着软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未觉得独宠我是对的,从未。”
“为人父母,当为之计深远,你难道不想孩子们知书达理,成为人中龙凤?”
“我都看见了!”
“贞儿我想要”
心里委屈,万贞儿忍不住开口反驳:“长于妇人之手又如何?陛下莫非觉得在西内冷宫那五年,臣妾将陛下带坏了不成?”
“连孩子们的衣食住行,我也不能”
外袍与中衣褪去,皇帝忽而愁眉紧锁,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撕扯。
但如今他不只是夫君,也是父皇,更是皇帝,即便再宠爱贞儿,也不能盲目骄纵她。
在古代男人眼里,后宅只有妻子才是唯一的女主人,旁的姬妾都是伺候夫妇的奴婢而已,贱妾可送人,甚至可以用来招待贵客。
万贞儿搂紧皇帝的脖子,亲昵吻他耳朵。
这个世界唯一能与她的思想同频之人,只有汪直。
“不公平,从前你当太子,你母后还能给你送衣衫鞋袜,送吃的喝的,还能送良家子!为何我不能?”
万贞儿抱紧皇帝,从此绝口不提染指皇子们的教育问题。
他没有错,孩子们交给她教导,只能教导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类,为世道不容。
皇帝莹白的耳尖瞬时通红,染上她唇上的口脂。
皇帝闷闷的声音,带着这几个月来一贯的委屈声调,一连好几个月不能碰她,他早就憋的一肚子委屈。
在古代男子眼里,姬妾与牲口无异,压根不被当成人,皇帝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还不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作祟。
皇帝蛮横吻她的眼睛,只准她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上,落在那两条细细肩带上,喉结滚了一下。
“贞儿,哎”朱见深能说出无数理由反驳,可面对的是贞儿,他的妻,不能说理,只能温声细语哄她。
“哼”万贞儿气咻咻。
万贞儿被皇帝紧搂在怀里,原来皇帝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看出万贞儿想用后世的育儿方式来教导孩子,才会如此抵触与防备。
他与贞儿所出的两个儿子,尤其是太子,绝不能长于后宫妇人之手,尤其是孩子的母后。
连民间诗礼之家,都避讳家中男丁长于妇人之手,更遑论天家。
“嗯,若万家有合适的女子,也可,但,太子与弘王的嫡妃,必须门当户对,需我来亲自甄选。”
皇帝似乎颇为受用。
皇帝一句话,堵的万贞儿哑口无言,越想越气,她含泪质问他:“陛下是不是觉得臣妾带坏了你?才如此忌惮臣妾教导皇子?”
女子会在主腰上绣精美的花,绣给那个解带子的人看,只给那个人看,她的主腰没绣别的,只用明黄丝线绣了一个字:濬。
“贞儿,你冷静些,你说我在苛求孩子,你又何尝不是?你在苛求孩子们学你,学我,否则你为何如此怒气冲冲?”
寻常人家的儿子被慈母教导成败儿,顶多毁掉家业,可他的儿子是太子,毁的是江山社稷,万民福祉。
“呵呵,陛下是在担心您的儿子也上梁不正下梁歪,喜欢身边伺候的奴婢吗?”
贞儿明事理,她比谁都更爱孩子,定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他们是男儿,天家儿郎,更需规行矩步,克己复礼。”
“贞儿”朱见深反手将贞儿抱到身前,环紧她的腰肢,与贞儿对视。
她想带着汪直,为全天下弱女子劈开这浊世束缚,即便注定失败。
万贞儿忽然想起了鞑靼小公主,随后提一句:“勋贵女子,鞑靼人与贡女,小奴婢也成?”
“贞儿,孩子们移居之后,除了读书与就寝,闲暇时,可来陪你。”
“我看到你给孩子亲自编写的文华大训了,你教导他们需遵守祖训,戒绝享乐,告诉太子,皇后不应揽权放纵,而对于妃嫔,皇帝也不能把宠爱都集中在某一个人身上。”
“我用余莲威胁他,若他再敢找事,我就把余莲千刀万剐,余莲与覃勤早就秘密结为菜户,别以为我不知道。”
两条细细肩带挂在肩上,却是开襟的,两襟缀着几条细细的带子,在身前交叉系住,紧紧收束着腰身,领口开得很低。
“贞儿,皇子不比公主,男女七岁不同席,皇子最迟七岁,必须移居。”朱见深语气罕见严肃。
她的主腰,是用极薄半透明的绡纱做的,能描出轮廓,却描不分明,半遮半掩之间,比一览无余更
朱见深不想欺骗她,他答应她,此生都不会对她欺瞒。
“贞儿,我会亲自插手。”
“濬郎,可否让孩子们在我身边住到十五岁,再从后宫搬走?若能住到太子登基”